陈爸又嘱咐:“身体第一,就玩玩游戏,看个电影逛逛街,身体不舒服立马回家。”
陈鸣垂眸看雨靴,“我回家换双鞋。”
“行。”
车在家门口停下,陈鸣跟着下车,没了兴致:“不去了,回家了。”好哥们都不在临城,他也没人找,没地待了。
“那你好好待家里。”陈爸说,“看看书,搞搞学习。”
陈鸣应了声,跟陈楠后头上楼。
陈楠没好气道:“我说你真是有病?想一出是一出。”
陈鸣瞥了眼,也不反驳,进了房间。
陈鸣躺床上翻来覆去,魂不守舍。
付一安发来信息才让他脑子清醒点。
【F:到家没?手还痛不痛?感冒好点没?】
【一鸣惊人:到家了,不疼,还好。】
【F:这两天自己学,我没时间。】
【一鸣惊人:好。】
【F:注意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暴雨之后就天晴了。】
【一鸣惊人:你也是。】
凌晨六点,付一安迷迷糊糊觉着有人在拍他脸。
他睁了睁眼,又无意识闭上了。
过了会,他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他,但头昏得厉害,全身肌肉酸痛,想应但却没有半点力气。
“39°4,赶紧送医院去。八成人都烧迷糊了。”任叔拉起付一安扛到背上,付琴在后面提拉着,找了件外套给他盖上。
任忆自责道:“我昨天晚上给他送饭,我看他吃了几口才躺下的,我以为他还好,也没给他测体温。”
任叔拍着她背安抚:“怪我怪我,昨天下班太累了,没来看他。”
几人迅速下楼,付琴撑开伞:“别说这种话,我个当妈的没时间管他,今天早上回来才发现,没理由让你们担责,不要自责了,他会没事的,咱赶紧送医院去。”
车门打开,高大的少年倒在后座,任叔佝偻着身子把他腿往里塞塞。
付琴轻轻拍着少年的脸,一安在她怀里烫得像火山。
“一安…一安…醒醒,不要睡了……”
“一安…一安......”
付一安有了点反应,嘴皮微动。
付琴俯身凑上去,一安有点认真地喃喃,像是在纠正她:“小橙…小橙……”
付琴骤然失声,喉咙吐不出一个字来。
任叔脚一刹,开到最近的医院。
付一安趴男人背上,口干舌燥,五感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心脏快到要跳出来,总感觉和自己身体隔了点什么。
世界天旋地转,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几瓶水好像吊了一个世纪。
从家到医院再从医院到家,他都没什么大感觉。
任叔给付一安四肢擦遍酒精,换个退烧贴,掖好被子,端走了床头柜只吃了几口的饭,轻轻带上门。
男人朝付琴道:“给一安做点爱吃的,昨天晚上也没吃什么,醒了要饿的。”
“老任,麻烦了。”
“邻里邻居的搭把手,你才是辛苦了,一天天那么忙,还要兼顾孩子。”
付琴叹息:“除了学习抓的严了点,其他的不好说,不称职,我总忙自己的事去了。”
“你也别多想,人没事就好,多费点心。”
“你赶紧去厂里吧,我看着他,别操心了。”
男人回对屋,付琴从公文包里又掏出试卷来,开盏小灯照着看。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眉头紧蹙的少年,给他擦擦身体,换换退热贴。
中午。
付一安一个抽搐惊醒,他撑起身子,靠着床头,神色痛苦。
付琴端饭菜进门:“好点没?吃了饭把退烧药吃了。”
付一安翻身,趴床头吃两口,刚吞到胃里就反胃。
付琴拿过垃圾桶,付一安大吐酸水。
“吃不下?”
付一安摇了摇头,倒在床上:“妈...书包有糖......你帮我拿下吧...我含两口......”
付琴摸出包清凉糖撕开:“别含多了,容易口干。”
付一安应了声,捏了一颗塞嘴里含着。
“放你床头,你有点胃口了就吃一点。”付琴把饭餐换到保温盒里,“休息休息,不舒服叫我,我还要出小考试卷。你晚上想吃什么?雨小点了我去买,或者让任叔带点回来。”
“晚上买点橙子行吗?”付一安说。
“早上回来在菜场买了点,我去剥。”付琴剥了个橙子,一瓣一瓣用餐盘装好,“很甜,你尝尝。”
付一安动作迟缓,捻一瓣放嘴里,腮腺一酸,口腔分泌唾液,而后才觉着甜。
“酸?”付琴问。
付一安摇摇头:“挺甜的。”
付琴又递了递,“再吃一点。”
“够了,饿了吃。”他就想尝个味,依旧没什么胃口。
付琴把餐盘放床头柜:“那你休息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