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顿了两秒:“我自己去买吧。”
“客气什么?我们没少吃你东西,你分东西她又不是没吃。”
陈鸣朝着一大组前门望去,陆文文一点没动,安安静静埋着头看书。
班上人不知道,陈鸣自己心里清楚,随便聊聊天搭个几句话还行,这种朦胧的好意他受不起。
更何况,他俩以前还是同班同学,暑假他还拒绝过她。
“真不用了,我自己去买。”
男同学转身隔着一整个教室叫了声“陆文文……”
陆文文转头看一眼陈鸣,眼神闪躲。
班上少数几个人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陈鸣又尴尬地叫住他,“等等,你放这吧。”
男同学呆呆放下,应了声“哦。”
陈鸣从裤袋摸出手机,搜索陆文文的名字,点进聊天框,把钱转给人家。
陈鸣把东西塞进桌肚,朝楼下去。
找不到一卡通用手机付得了,即使有点风险,但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找卡了。
教导主任精,时不时就去小卖部和商店外头转悠,逮手机。
好在陈鸣运气好,没碰到。
他顺利结完账,靠小卖部外墙,垃圾桶旁站着,一手拿黑米粥,一手拿纯牛奶。
吸一口黑米粥,喝一口纯牛奶,味道还不错。
这还是跟付一安学的。
刚认识付一安的时候,付一安很少去食堂,经常一个人去小卖部转悠,开发新样式。后面他也老跟着转悠,他比付一安还猛,付一安配的东西虽然很难有好吃的,但至少不难吃。
他配的东西跟过家家一样,能看不能吃。
吃了要遭罪。
每次试刀的还都是付一安。
陈鸣想到这里,良心狠狠被谴责。
干的破事太多,很多都模糊了,再现一遍才慢慢在脑海清晰。
他真不是个人,那会是真皮。
陈鸣吃完早餐一觉睡到中午,身体越发难受,他拖着步子去食堂取了饭后往凉亭去。
付一安没带眼镜,没穿校服,卫衣帽子套住头,只留张脸露在外面。双手抱怀里,腿伸在外面,又长又直,占了凉亭半条道。
听见脚步声,付一安往旁边偏偏脑袋,瞟了眼陈鸣又立马转回头。
陈鸣在他身边坐下,鼻腔灌入一股山茶花香。
陈鸣带着鼻音道:“你脸咋这么红,你也感冒了?”
“……”付一安皱着眉:“你感冒了?这么严重?”
陈鸣把饭放下,捏着口罩堆下巴下:“还好,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先吃饭,不然要凉了……”
“不舒服就不要说话了。”付一安说,“你冷不冷?换个地方?吹会风等下更严重了,发高烧难受的是你。”
陈鸣手伸付一安面前:“捂得严严实实,一点不冷,里面还有件呢。”
付一安还是蹙着眉看他,满脸的不放心。
陈鸣往付一安身边挪挪,抓过付一安的手,往脸上轻轻碰了碰又带到脖子捂着。
“体温正常。”陈鸣说。
声带酥麻的震动,经脉细微的起伏都在温热的皮肤之下放大。
陈鸣那张脸就离付一安两拳远,眼皮耷拉着,微微遮住些眼球,眼神倦得涣散。
付一安定住,动弹不得。
陈鸣讷讷盯着付一安。
付一安锋利冷冽的五官和格格不入的紧张呼吸落在陈鸣眼里。
还别说,挺帅的。就连他手都还按着付一安的手放脖子上没动。
脖子越来越烫。
陈鸣感冒了,一时间分不清是他烫还是付一安的手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