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号,付一安一大早走了。
早上去配个一模一样眼镜,下午回家补了会觉。
晚七点,联考成绩出榜。
第四名,意料之中。
第二节晚课下课,付一安被物理潘哥叫去了办公室。
潘哥见付一安来了,给他强调了遍细节题,盯着他把同类题解了。
付一安沉着头奋笔疾书。
潘哥颇为满意地点头,“真的是你妈说的没错,你就缺个人盯着……盯着你倒是规规矩矩的,题写的严谨。”
付一安盖上笔。
潘哥扫了眼他,苦口婆心:“下次物理考个满分出来,你就爱错这些小细节题,科科都这样。老师一直都相信你,细心一点完全没问题的,你也给咱理实班拿个第一回来,你说理科第一老在重点二班坐着不动,你不想争口气?”
潘哥说的重点二班的同学付一安知道,分班考没考进理实班,开学后黑马一匹,拿了第一就没下来过,教导主任让调到理实班来,都不来,就乐意待重点二班。
“我尽力。”付一安说,一个暑假能冲这么多的,不说成绩,光说毅力,那就不是等闲之辈。
“行了,你别尽力了,每次都尽力尽力。每一次考试得全力以赴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习惯养成了,高考你也摆摆手不要这些细节分?”
付一安点点头:“好。”
“一安,你别光应不改啊。”潘哥目光深长。
“……”付一安眼尖,瞟到了高一十四班的成绩单。
他转移话题,“老师,你还教高一十四班?”
潘哥恨不争气地点着试卷,“刚还和李老师在这说呢,考的稀烂,他们14班基础不扎实,把我气得半死。”
“老师能给我看看试卷难度吗?”
潘哥随意拿了上面一张,按分数排的,第一张是陈鸣的试卷。
付一安这会也要气死了,陈鸣考个22分出来。
比他预想的还要低,按高一的水平他以为陈鸣就算偏科差也能考个四五十来分。教过的题,同类题型一考一把大叉打在上面。
付一安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考出来的?
潘哥把高一试卷收了,“行了,去把白许衡叫来,他这次犯的错比你还不应该,比上次小考掉太多了。”
付一安回到五楼,叩了叩白许衡的桌子:“潘哥找,带卷子。”
正在聊天的少年僵了僵,从桌肚里掏出物理试卷。
付一安看了眼,72分,难怪潘哥生气了,白许衡的物理没掉过85,题不是很难的话都在90以上。
实验班的物理好,潘哥没少费心抓,每次考完谈心都得陆陆续续谈个十几个。
月考分数一出,座位也大洗牌了。
理实班按成绩选座,高二分班后付琴当班主任,开学才把人分散在各组里面当学习组长,互帮互助。
不过规矩都传了这么久,同学也是愿意自个选位置,哪门弱一点就往哪科厉害点的身边靠。
晚三,陈楠成了付一安左前桌,王洛建成了付一安后桌。
同桌和前桌都换了,班上都说这俩是一对,有他好受的了,他倒是无所谓,他同桌坐谁都一样。
付一安洗完澡,闷着头在书桌前写题。
陈鸣现在发信息也不催回了,还主动说让他忙完再回信息。
十一点半,付一安才拿起手机看。
陈某一天真是能叨叨不少,全是吃喝玩乐。
付一安蹙着眉头批完奏折。
两分钟后,陈鸣视频甩过来。
屏幕里,少年一双眼睛怼在摄像头上眨了眨,当镜子照,臭美一顿。
陈鸣说:“付一安,我有物理题不会。”
付一安这会看见陈鸣都郁闷,物理22分……
其他成绩还不知道呢,不知道会不会有比这更低的了?
陈鸣说要学习到底学哪去了?
他又想起来陈楠的话来,搞学习是因为还想做朋友……
他还想着陈鸣能学习是好事,单看陈鸣的态势,或许根本就不是真的为了学习……
付一安无奈:“照题。”
陈鸣把摄像头翻转,直直怼到题目上。
付一安看了两眼,低声道:“类似的讲过了,你没消化?换汤不换药。”
手机画面翻转过来,陈鸣撇嘴:“不一样好不好?给我再讲讲,你不讲的话,咱俩先聊聊天啊,李晓说她后天回来,我找去找她玩,还是跟你说一声的好。”
这真是学习的态度?
付一安脸一黑,话音冷下:“就多算一个速度,我给你讲的很详细了,一道题讲好几遍,你转头就忘了?”
陈鸣拉长脖子反驳:“你这么凶干什么?我态度这么好向你请教问题,你哪来的脾气,今天吃炸药了?”
凶?他哪凶了?真里外不是人。
付一安难免郁躁:“你如果打着学习的幌子只是为了做朋友,那你没必要,你目的达到了,我陪你吃喝玩乐就可以了,你不想学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还有,你跟谁出去玩是你自己的事,用不着跟我打报告。”
说完,付一安掐掉电话。
他在学校争分夺秒挤时间,一三五晚上几乎都留给陈鸣了,一晚上陈鸣问的多,讲题能给他讲到凌晨。
到头来人家跟他演戏呢。
物理2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