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缠,只挤挤眼睛八卦:“是不是找林初晖啊?我刚才可看见了,台下就他鼓掌最起劲儿,手都拍红了吧。”
叶识清没答,只留了个带点羞赧的笑,脚步轻轻加快,走出了后台晃着暖灯的门。
入夏的日头已经带了软热的意,风裹着樟香吹过来,叶识清却觉得连领口都浸着甜,远远看见梧桐树荫下站着的人,眉眼一下子软下来,不自觉弯了嘴角,连肩背都松了。
“我们钢琴家终于下班啦,”林初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胳膊圈着他的腰,声音带着笑,“你刚才在台上发光的样子,台下好多人偷偷夸你呢,我听得清清楚楚,骄傲得都快替你谢幕了。”
叶识清耳尖沾了点粉,抬眼瞥他:“你呢,让你背的小提琴谱背完了?上次说的揉弦细节都顺了吗?”
林初晖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尴尬:“背完了,就是还有几处不太顺,正等着老师你指点呢,倾囊相授的那种。”
“不急,”叶识清笑,他早知道这人对技法慢半拍,性子却韧得很,“慢慢练就好。”
“可我急呀,”林初晖忽然抓住他的袖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整片夏夜的星,“你不知道,咱们学校每年五月末都要举行一次艺术节,我想试试跟你……一起上台。”
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闪得像要把自己整颗心都捧出来,叶识清虽有些惊讶,却也无奈地弯了眼:“我没问题,就怕你到时候上台,紧张得琴弓都拿不稳。”
“求你啦,你也知道这首曲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林初晖一下子把人抱进怀里晃了晃,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发顶,雪松味的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裹住叶识清,“就算每天开小灶,你也把我教得好好的行不行?”
力气大得叶识清有点喘,他笑着推开人,语气里的无奈都裹着化不开的软:“行了行了,拗不过你。现在正好放假,拿上东西跟我走吧。”
“耶!你最好了!”林初晖高兴得差点把他举起来,指尖都带着雀跃的抖。
梧桐叶长得郁郁葱葱,铺得整条路都是阴凉,却挡不住碎金似的阳光从叶隙间落下来,一块一块铺在青石板上,也遮不住两个并肩走远的身影,连落在地上的影子都缠在一起,软乎乎地浸在发烫的夏风里,像一首没写完的小夜曲,每一个音符都裹着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