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珩道:“也就是说,用来治愈阿憨的解药,无法完全抑制在安戈洛岛传播的毒素。”
萧航头都大了,“行行好,说人话。我只要知道怎么干。”
希珩并不在意他这个白痴模样,掀起眼皮看过去,“最好能找到源头,否则只能一层层破解。”
萧航感觉自己也分化成两个头了,苦大仇深地道:“啊?”
连着多日睡眠不足,萧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手搭在洛明烛肩膀上,恨不能变成他的挂件,恍若提线木偶一般,被牵引着回到房间,本想借此机会睡个囫囵觉,不曾想没见周公多长时间,又被夏迩的大嗓门儿叫醒。
她边拍门边喊:“哥,夏让我来叫你们去劝架。”
什么时候他还成了劝架专业户?萧航一脸嫌弃地道:“不用劝,让他们打完直接找铃兰上药!这流程早就成固定项目了。”
“哦,行。”夏迩随口答应,随身屏里播放的 “‘就是她!’‘你在诈我,这不可能!我不信’”的狗血电视剧声音,也随之远去。
萧航正准备再度睡去,忽然想到,若是那群公子哥儿打架,哪里轮得到他来劝?莫不是跟自己相关的人?难道……洛明烛?想到这儿,他一骨碌翻身下地,结果一眼看到洛明烛正端坐在对面的床上。
萧航:“……”想多了,他再怎么长歪,应该也不可能沦落到因为争宠打架,而被叫家长的地步。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动作如此出神入化,两人视线一碰,洛明烛不自然地直了下身子,倏地侧过头去。
萧航不好意思地道:“鲁莽了,没吓着你吧?”他一边说,一边捞起枕边的衣服往身上套。
洛明烛还未来得及回话,夏迩的大嗓门又在门外响起来了,“哥,夏说不行啊,有一个是堡垒的客人。”
洛明烛与萧航面面相觑,同时起身。
花圃中,开得正艳的银莲花被扭打成团的四个人压倒大片,狼狈得折损了数支,周围稀稀拉拉地围了几个人,只敢好言相劝,不敢逾矩半分。萧航看到夏,凑过去正要开口询问,她身侧的一人转过头来,把萧航乐一激灵。
只见伽罗半边脸肿成了发面馒头,原本深邃的眼眶肿得发黑,精心打理的头发也被抓了个鸡窝头。有他这前车之鉴,怪不得没人再上去劝架。
一见到萧航,伽罗的眼泪如同开闸的大坝,稀里哗啦地发了大水,一把抱住他,“为什么我的情敌们不能都像你这样啊!”
洛明烛和夏上前去协调了,萧航用食指顶着伽罗的脑门将人推开,“唰唰”两下掸去红色半袖上凝结的泪渍,问道:“第一:我不是你情敌,第二:你也参战了?”
视线随便一扫,看到洛明烛将花丛里的书包捡起来,递到莫安远手中。莫安远低着头,看不清脸色,一伸手,将书包重新抱住。
伽罗道:“就那三碎催,一天天嘴上没个把门的不说,还爱争风吃醋。我路过的时候就已经打起来了,上去劝架没想到挨了好几拳。我心想不能白被打啊,就借着挨打的时候追问了几嘴。”
萧航没想到此人竟舍身至此,当即耐心地替他整理凌乱的头发,和混成泥汤的泪水,正色道:“好同志!快给我讲讲。”
“嘶,你扯我伤口了……就这两日,你那位朋友不是在帮忙研制解药吗,肯定得坐上座不是?我完全没有意见。位置原本坐着的是那人——看见了不,就那个长得没我帅,体型没我有料,看着还小肚鸡肠那个……”
萧航明白了,这就是一场因为争宠引发的混战,出手的名叫克莱夫,另外两名是他的跟班。因为座位被占,在路上遇到莫安远时奚落了两句。毕竟是来做正事的,莫安远看着文文静静,却毫不客气地回了嘴。吵急了眼,那人推了他一把,莫安远踢了那人一脚,后面就打了起来。
夏见二人已经被分开,道:“克莱夫先生,你言行无状,冒犯墨利萨的贵客,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殿中。”
“凭什么?”克莱夫冷哼一声,十分不服,“我在这里鞍前马后好几年,现在因为个外人就把我踹了?”
夏语气不善地道:“你所作所为都是主观意愿。”
克莱夫恼羞成怒,“这叫过河拆桥!”
夏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勾起嘴角。
旁边围观的一人不干了,“你们两个打架,侮辱墨利萨做什么?”
另一人应道:“就是,丢死人!”
伽罗不甘落后,顶着个大饼脸嚷道:“你不乐意有的是人顶上,当初大家说的明白,一切都是自愿的!你现在装什么可怜相?”
“对……是我不对,但他呢?”克莱夫被千夫所指,登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指着莫安远道:“这人算什么啊?咱们可都是表过衷心的,这小子贼眉鼠眼对主上不怀好意,我敲打他两句罢了。”
萧航忙走到中间作和事佬,“我这位朋友是受邀来协助的,他只是性格比较内向,头一次来到蛮巫不太习惯,不是对铃兰……”
莫安远忽然打断道:“我就是看你们恶心!”
萧航:“……?”
他的笑僵在嘴角,看着莫安远那张变冷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莫安远按了按脸上的青紫色,“你们哪里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