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给我包起来吧。”东家如今一心想要送走这尊大佛,迅速地接过玉佩。
她将玉佩装进木盒中,看着面前男子俊秀的容貌,没忍住开口,“公子这是成婚了?”
“未曾。”
“那可是有心上人了?”
“没有。”
“那是送与父母或者兄弟姐妹用的?”
“不送。”
……
东家语塞,瘪了瘪嘴。
一没成婚,二没心上人的,三又不送人,也不知道买对龙凤玉佩回家作甚,放在那里落灰?
东家浅浅弯起唇角,手上的动作没停,“公子真喜欢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祁泽歪头,“送给朋友不可以吗?”
“可以的,”东家如今是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抿嘴道,“不送给男的就好。”
最后一句声音很小,祁泽未曾听清楚。
他疑惑开口,“什么?”
“没事。”东家摇了摇头。
从成衣铺子出来后,祁泽让掌柜的先行离开,然后加快步伐赶向与谢昭约定的地方。
远远的,他就看到身着绿棕色衣服的小姑娘百无聊赖地在低头看着什么。
祁泽慌忙向前,行至对方身边,“等久了吗?”
“没事,”谢昭摇了摇头,“也没有太久。”
尽管对方如此说,祁泽还是解释道,“方才有些事情耽搁,下次不会了。”
“真的没事,刚好我在小摊子上发现了一个十分好玩的东西。”谢昭弯眸笑着,举起手里的东西。
是一枚黄色的符纸,上面曲曲折折的不知道画了些什么。
“摊主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画法,在佛寺里开过光的,可以除病去灾,逢凶化吉,非常灵验。”
“都是假的。”祁泽向来不相信这些,眉梢轻佻。
谢昭本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经历穿越一事后,倒是愈发地相信神佛了。
她的笑意漫过眼角,晕开了浅淡的柔色,“一个美好的祝愿罢了。”
“摊主说,只剩下最后的九个了。打包买的话,他就便宜出给我。我一想,也可以。”
谢昭掰着指头开始数,“娘亲,砚砚,我,还有你,小清哥哥,李婶子,小虎……新搬来那两个邻居姑娘也要给,毕竟人家也送我们糕点了。”
聊胜无于吧,希望这个东西真的能够带来好运。
她拿出一个最新折好的符纸递给祁泽,嘴角笑容恬淡,“送给你的。”
“定要随身好好携带,保平安的。”说着,谢昭将剩下的收进了荷包中。
见对方久久未曾有反应,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疑惑开口,“拿着啊。”
“怎么,你不喜欢吗?”
“没有,”祁泽的眸色漆黑,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姑娘,“我很喜欢,谢谢你。”
祁泽只是有些惊讶,没料想到谢昭竟会把第一个符纸送给他……
对方这是将他当成了自家人吗?祁泽开始了自我攻略。
他想起来初见谢昭时的场景。
他受伤被刺客追杀,荒无人烟的山中,谢昭突然闯了进来。
是那黑暗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喜欢就好,”听到对方的话,谢昭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回去吧,我想把这些赶快送给砚砚和娘亲。”
她抬腿向前走,才发觉对方又没有跟上。
“景行,发生了何事?你今日怎么好生奇怪?”谢昭转身,满脸的疑惑。
“没事,”祁泽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把手伸出来。”
谢昭不解,还是乖乖伸出了手,“怎么了?”
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件落进了她的手中,谢昭抬起来仔细地端详。
是一枚玉佩,其上雕着凤凰纹路,其下坠着浅青流苏。
“你方才就是去拿这个物件了吗?”她将东西还给祁泽,“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谢昭的余光撇见祁泽的腰间,挂着一件与此玉佩十分相似的,仿佛是一对。
这般她就更不能要了。
“不贵,权当是这枚符纸的还礼了。”
什么还礼?她买这九张合起来都不抵玉佩的十分之一价钱。
“我真的不能要,”谢昭为难开口,“你好好拿着,将来遇到困难说不定还能换些钱财。”
两人开始了极限拉扯。
良久,祁泽掀起眼睫,露出了那双黑沉沉的眼眸。
他哑着声音开口,“那你为什么就能收李清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