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口道,“望月楼的布局太不聪明了,有改进的空间。”
陈懿一时间无言以对,也不指望对方的嘴里能有多少恭维之语。
他瘪了瘪嘴,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我们这里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景行公子不妨坦言你的请求?”
就对方这般作态,陈懿可不敢随意答应他,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用那般紧张。”祁泽看对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略微语塞。
他又不是恶霸。
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正声道,“你遣个人随我去趟东街王氏成衣铺取块玉佩,到时候帮我查查那块玉佩的来历。”
祁泽本想让他自己去取,又想起东家娘那副唯利是图的模样,恐中途生了事端,决意还是亲自跑一趟。
“在下只能保证尽量帮景行公子调查。”陈懿说话滴水不露。
祁泽轻笑,“我相信陈老板的能力。”
“那就多谢景行公子的信任。”
两人一来一回地开始拉扯。
陈懿轻摇折扇,眯眼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祁泽,连脊背都不曾弯曲半分。
当真是难对付。
“那谢老板呐,可是和你一同前去?”他挑了挑眼尾,似笑非笑地开口。
祁泽摇了摇头,“待会我会支开她,我们快去快回。”
“哦?不知谢老板可知景行公子有事瞒着她。”陈懿的笑容带着轻忽玩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祁泽眸光一凛,冷冷地扫视对方,“陈老板既然做生意,就应该清楚一个道理:谨言慎行才能明哲保身。”
“自然。”本就是给对方找个不痛快,报了方才被骂“蠢笨”之仇,也不是真的想刨根问底。
“那景行公子预备如何支开谢老板,在下倒是可以提供帮助。”
祁泽淡淡撇了他一眼,“我自有办法。”
与掌柜接头后,为节省时间,两人抄了近路前往成衣铺子。
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生意,东家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椅子上摇蒲扇。
余光撇见祁泽,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倒不是她的记忆力有多好,实在是成衣铺子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这般绝色的却很少见。
东家笑着起身 ,“原是公子你,来我这小店可是有何事情?”
“玉佩。”祁泽不想跟对方废话,直了地表明来意。
东家的身段妖娆,拿着蒲扇朝祁泽身上扑,被对方躲了过去。
“原是来寻玉佩的,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着,东家娇嗔一声,朝隔间走去。
倏然想起李清送给谢昭的簪子,祁泽蹙了蹙眉,百无聊赖地扫视整个铺子。
他的视线倏忽被一对物件吸引。
方想朝那边走去,东家银铃般的笑声就响了起来,掀开帘子朝这边走。
“瞧瞧,这可是公子的玉佩?”
祁泽收回脚下的动作,抬眸看向东家手中。
正是自己的那块玉佩。
他点了点头。
东家娇俏地递给他,祁泽想要伸手接住,谁知对方又收了回去。
“这可不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