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怔怔地点了点头,“很好啊。”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很小,“那我和小清哥哥,谁对你更好?”
“都很好。”
“不行,必须选一个。”
“必须选一个吗?”谢昭的眉尖微蹙,嘟嘴道,“那我还是选小清哥哥吧。”
听到这句话,祁泽本就心寒的心更加寒冷。
他的嘴角抽了抽,“为什么?”
“小清哥哥很温柔,从小到大对我一直都很好,对姐姐也好,他总是给我们……”
谢砚兴致勃勃地细数小清哥哥的优点,余光撇见对面男人满头的黑线,又讪讪闭上了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姐姐说过,见到什么人,就要说什么话。
他转移话题,“景行哥哥,其实方才我是骗你的,我最喜欢你了。”
对不起了,小清哥哥,你下次问,我也最喜欢你。
良久,阳光越来越刺眼,院外不时传来几声叫卖。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未曾回来?祁泽的眉头紧紧锁着。
环视四周,他状若无事地朝院子外挪步。
“景行哥哥,你去哪里?”谢砚望着他的动作,眼底漾着茫然。
祁泽装模作样地甩了甩胳膊,“我没事啊,就是方才蹲太久了,舒展一下筋骨。”
可是,自从小清哥哥过来,他们都站起来好久……筋骨早就舒展完了吧。
谢砚疑惑,谢砚不解。
他还是脆生生地开口,“景行哥哥,你加油。”
“砚砚,你不是课业没写完吗?赶紧去吧,不要耽误了。”
谢母本来在院子里坐了片刻,最后身子骨实在扛不住就进屋歇息了。
谢砚也进屋后,祁泽亦步亦趋地挪到院子外。他躲在一堵墙后面,偷偷摸摸地朝外看。
谢昭和李清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阳光很好,像是给两人身上蒙了一层纱。
相对站立,似金童玉女一般。
片刻,李清温柔地摸了摸对面女生的头发;又一会,他递给谢昭一样东西;良久,他的身子朝谢昭凑近一点,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都笑了……
祁泽跟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偷偷在暗处看着两人呲牙。
可恶,听不见……
他环视四周,视线落在两人身后的另一棵大树上。
老树枝杈纵横交错,绿叶密密匝匝缠满枝干,硕大的树冠如云团盘踞半空,能够很轻松的隐蔽人影。
还真是瞌睡了送枕头……祁泽猫腰,从小道偷偷摸摸地来到两人身边,“咻”的一声闪现在树后。
“不喜欢吗?”
“我很喜欢,谢谢小清哥哥。”
“喜欢就好,我当时就觉得很适合你……”
他终于听清了两人在说什么。
祁泽探头朝外看,谢昭笑的一脸不值钱样子,手里不知道抓着李清送的什么东西。
两人上一句还没说完,下一句就来了。
“里头那个当真是你的表兄吗?这世道坏人多,他看着很危险。”
“昭昭,你一个小姑娘,平日里要多加小心……”
他怎么就成危险份子了?
“张兄,妄自揣测别人不是君子所为吧?”祁泽攥了攥拳头,冷笑开口。
看见来人,谢昭的眼神里写满迷茫,“你怎么在这里?”
糟糕,忘记自己是偷听的了……
“我不做什么,就刚好出来透透气,”祁泽甩了甩胳膊,干笑道,“没曾想还挺巧的,在这里遇见你们。”
“这棵树也真够茂密的,想必在这里很多年了……”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转移话题,说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
谢昭环视四周,胳膊上倏然传来一阵痒意。她低头,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蚊子趴在自己身上吸血。
谢昭“啪”的一声将蚊子打死。
这个地方,值得专门跑出来透气吗?
她眯了眯眼睛,大梦初醒般地指着祁泽,“你方才是不是偷偷听我们讲话?”
“没有,真的碰巧经过。”祁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谢昭问,“那你方才指责小清哥哥做法欠妥,还说没有偷听?”
祁泽轻咳出声,“碰巧听到了一句。”
“一句也是听。”
“那我又没听见什么。”
……
两人幼稚地开始争辩。
最后,还是李清打断两人讲话。他叹了口气,声音温和,“景行兄,方才我并不是在说你坏话。”
“只是昭昭毕竟身为姑娘家,平日里做事还是要留个心眼。”
李清拱手作揖,“不过昭昭已经同我解释过了,无端猜测景行兄,我在这里向你说声抱歉。”
祁泽黑眸微熠,摸了摸鼻脊骨。
本是他的错,倒是让对方率先道歉了,十分地羞愧。
“哪里的话,也是我碰巧听到你们的谈话,应是我道歉才对。”祁泽没说偷听之事,转移话题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谢昭跟张清出去,竟方寸大乱。
还做了如此幼稚欠妥的行为。
“哥哥,哥哥,村子里出了一件大事。”李清还想说些什么,被来人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