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说,好巧,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醒来的时候佐藤还没起床,不过今天要做的事情她前一天晚上就整理好塞进了我的信箱。
昨天我们一路从京都杀到东京,今天再像昨天那般折返回去,不过并不是再经过富士,挂川和名古屋,这次换成了横滨、三岛和米原。
也就是在第一站的时候,我和夏油杰站在了同一条街道上。
“我以为你会把我的长相忘记呢。”
他这人还挺幽默的,哪有人会忘记一个额前有一缕倔强刘海的小智。
确实挺巧的,我们两个祓除咒灵的地点都差不多,他在前街,我在后街,不过一个是三级咒灵,一个是一级咒灵。
我来得比他早得多,祓除的也快得多,毕竟顶多就是放个帐,钻进去,开水月,然后把帐收回来。
其实更多的应该归功于我的早起。
“您睡了多长时间?”佐藤问到。
我摆摆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扯:“八个小时,科学时间。”
其实只有八十分钟,一定要问为什么只睡这么少的时间的话——认床、怕黑、一个人睡睡不着。反正睡眠时间也是瞎扯的,随便哪个谎言都能当理由,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的未成年女性。
不过眼下的乌青还是暴露了些,这倒也无所谓,毕竟干我们这行的眼底下没有点什么颜色才不太对劲。
今天的行程要加一条,和前途无量的咒灵操术持有者搞好一下关系。
不会对之后的任务有影响,正好佐藤想借此空闲把昨天没写完的报告写完,于是我和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性趴在横滨码头的桥栅栏上,探讨着这个十分符合我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有的基础对话。
“感觉学校怎么样?有适应吗。”这个问题倒是有点像长辈了,不过退一步来讲我是他在咒术的前辈,所以没什么毛病。
“挺不错的。”夏油杰很诚实,停顿了一下后又开口,“有两个同学,大家都挺厉害的。”
反转术式的持有者和五条悟,连我在京都都听人说过,这一届可真是不得了,东京校的校长做梦都能笑出声。
一般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不就是谦虚要不就是自卑,然而夏油杰两者皆不是。正如之前他很好的适应了自己和普通人划开的距离,如今的他因为同学的实力而更加桀骜着。
“夏油先生——”
“叫我杰就好。”他打断了我,“美御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还挺外向。
我点点头,接上了刚才的话:“那挺好的,不过你们作为学生也要出外勤吗,真是辛苦啊。”
“只是偶尔的练手而已,听说二级年后才会让我们面临二级以上的敌人。”
“哇,那真是不得了。”
原来这就是五条悟想过的生活吗,每天在学校里上着教授给曾经是普通人的学生们的理论课,然后出门祓除一个顶多是二级的小咒灵。天啊,我光是想象都要有点要羡慕吐了,这种在我看来和自我堕落无差的自由生活。
“美御子呢,你在京都上学吗?也是来外勤任务吗?”
“我比你们闲多了,简单路过的平常路人,一会回去继续过我闲得发慌的贵门生活。”
他轻笑出声。
“五条同学经常说起他老家有个也是御三家出身的女孩,挺厉害的,他想让她一起来上学但被拒绝了。”
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正好都是他祓除完咒灵的时候。
面上不显,可属于他的负面情绪却始终缠绕在身体周围,从胸腔一路蔓延到腹部,最后沉淀在大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