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家的人平静的哭着，手指颤抖着接住辅助监督递过去的银行卡。

曾经是过母亲的角色抬头看向我。

“辛苦你们了，这位——”

“禅院。”

“禅院小姐，你也是咒术师对吧。”

显而易见的问题，见我默认后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沉默许久小声说：“还是个孩子啊……”

……

在担心什么，我和他们那拼死到最后只能成为辅助监督还死在那种咒灵之下的孩子怎么能相提并论。

临走的时候她给我们塞了不少零食，我看着手中被塞得满满的袋子，又回头看向刚刚顺路买的打算带回家吃的刚刚在一家很火的店里买的点心，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辅助监督原本就拿着不少东西的手中。

她看起来稍微开心了不少。

*

回家的路上车坏了。

被迫停在居民区的路边，这里比起市中心安静得多，但和禅院家那片比起来又热闹了些。

电线一层层从街道上空横过去，像织得过密的网。远处传来小学生放学的声音，自行车铃偶尔响起，又很快消失在转角。

辅助监督焦头烂额地在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越说越急切，最后啪得一声扣上了手机，当着我的面对着手机欲言又止地说了句脏话。

“修理说他们下班了，最早只能等到三个小时后才能来。”

现在时间还早，一会去大路上随便拦辆出租车也能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点点头，转过身的一瞬间周身的情绪低落了下来，我装作不知道，将放在后座的点心拿上后靠着记忆朝大路的方向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顺便放个帐吧。”

她对我这突然的话搞得有些没头没脑，但还是听从地放下了一个范围不算小的帐下来。

“半小时后解开，刚刚路过路口那条巷子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不算太弱的咒灵来着。”

“……不止要自费打车回家还要加班写报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已经到了当着我的面抱怨的程度，“要不是工作太难找了早就想跑路了，果然上次就该直接辞职——啊，您不要在意我说的话，祓除咒灵辛苦了，之后我会进行事后调查，还请早些回家吧。”

不急不慢走到巷口时，那边已经有人在了。

夕阳被楼房切成狭长的一条，从两栋公寓之间斜斜落下来，巷子里半明半暗。

他正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看着和直哉一个年纪的男孩，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黑色的半长发，额前有一缕似乎是被专门分出来的刘海。

“不要靠近。”他的声音有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不好听，像乡下养的漫山遍野的扯着嗓子的鸭子。

其实我觉得还有点像牛叫。

说起来最近直哉也到了变声期，他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最近是他从出生至今最安静的时候。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他终于意识到什么，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被堵在巷子角落的咒灵问：“你也能看到吗，那边那些……怪物？”

按理说，人们是可以用纯物理能力将咒灵去制服，但也只能是制服，无法达成祓除的能力。

看着他手臂上由于刚刚进行完剧烈运动因此还没有完全放松下去的肌肉，我的脑中忽地有一个我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猜测。

以及，这样差不多能解释为什么这只咒灵并没有攻击意向，只是一昧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我做了两个挥拳的动作朝那只咒灵，“不会真的就靠这个祓除咒灵吧？”

“咒灵？”

“就是你口中的怪物。”

是没有接触过咒术相关的非家系觉醒术师，他虽然很是疑惑，但同样学习能力也很快，在我好心的两三句的解释中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所以，这些怪物——我是说咒灵，其实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