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三家之间的关系再不好,也会为了面子里子的平时来回走动。
尤其是禅院家和五条家,说起来我们两家从平安时代就不和,可这么久以来住得倒是挺近的,没有谁家真的愿意搬家,哪怕是为了远离那位从古至今的死对头,隔着几条街也要恶心对方。
直哉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直毘人对于五条家的厌恶我是太感同身受了,那种始终有人压你一头的感觉——还是在你其实也不差的情况下。
对方太强大了,强大到一出生所有人就认定了他是最强,强大到我的脑子里也是这样的概念,强大到令人厌烦,让我恨不得直接咒力投入到最大跟五条家爆了,哪怕这会让我直接去见我那未曾某面的生母我也愿意。
每当两家走动的时候最需要动脑子的或许是直哉,他很喜欢五条悟,我很讨厌五条悟。每次当他去找五条悟搭话的时候我都会将扇子扔出去狠狠敲他的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狠狠敲五条悟的头,带咒力的那种,最好直接把他敲傻,让他先去见我妈也不亏。
……
虽然每次都这样想着,也只是停留在想想这一方面。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这位‘神子’对他口出狂言让他去死,也就仅仅停留在说出来罢了。我倒也不是口是心非,是对他无可奈何。这种水月连锁定都无法锁定之物,整个人不管是咒力还是咒术简直就像是作弊一样的存在竟然全都能集合在他一个人身上……
“啧。”
“你好歹做一下表面工夫啊。”
直毘人看了看有些兴奋的直哉,又看看把厌恶写满脸的我,伸手在我们的后背拍了两下。
“总之,你别真的明面上和他打起来就行,美御子,我对你只有这一个要求,”他又转头向自己的儿子,“你也是,我对你也只有一个要求,看好你妹妹,别让她做出那种术式比不过人家就直接上手的行为,如果真的拦不住……”
直毘人顿了下,真的认真考虑着这种可能性:“的话那你就把周围的人都赶走,别让别人看到。”
“……”直哉有些沉默,思考着如果真的打起来到底要帮谁这个问题。
*
说白了,我就是讨厌五条悟。
讨厌他的六眼,讨厌他的术式。
「你说,是五条家的那位强,还是咱们家那位更厉害些?」
「你说直哉大人?哈哈,怎么能跟那五条家那个比啊。」
「不是,我是说另一位。」
「那位啊,你过来点,我跟你说……」
两个人在廊下窃窃私语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另一侧墙边的我。
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在禅院家常发生,由我和五条悟做对比开始,到我的咒力是如何来的结束。
「听说那异瞳是诅咒,夫人就是因为生下那位而死的,说是能将人类的负面化为咒力……总之离远点吧……」
人们会将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扭曲扭曲事实,从而减轻对它的恐惧。
直哉和直毘人一开始听到这话还会呵斥,于是他们学聪明了,意识到这话不能在明面上说。
越是如此,这种只能在私底下滋生的谣言便更能给他们带来说出口那一瞬的兴奋感。
昏暗的廊檐。
「还有啊,你听说了吗……」
压低的声音。
「对啊对啊,果然如此吧!我也是这样想,哦对了,还有……」
心照不宣的恶意。
「竟然还有这种事,话说前几天我听队里的人说……」
对于禅院家的人来说,大概是再合适不过的消遣。
五条悟的耳朵比我的还好用,他自然也是听到过。
这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可以称得上对话的时候,听到脚步声时我以为是直哉来找我,抬头一看却是五条悟。
“你们家的下人可真是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