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安准备出发到熙州,萧定和他老爹打了声招呼,也没管同不同意就自己带上物资,骑马前去,到熙州的那天是个黄昏,他跟着很多人一起走进城门,没有陈平的信,也没有拜帖,只带了必要的通行证明,直接前往陈平府上。
府上的老孙见是萧定,忙让他进去,萧定看着这专门办公用的府邸,不得不说比起陈平在长安的府邸,这里还是低调多了。老孙把他安排在西边的客房,萧定道了谢,问道:“陈将军还没回府吗?”老孙道:“将军今日还在忙,估摸着会晚些,公子可先用些晚膳。”萧定点点头,又环顾着房间四周,坐在床榻上,被子软乎乎的,从窗外望去,还有棵梨花树,啊,是了,是了——梨花的花瓣纷纷落落,现在的熙州,正是观赏梨花的好时节,他就是为了这,紧赶慢赶,来到熙州的。
萧定本来准备等着陈平,可等了好久,陈平都还没回来,萧定就不再客气,先去院子吃了下人热了几次的饭菜,霍,这米粥,这春笋,这油亮亮的鲈鱼,甚至一旁还有新酿的米酒,萧定边吃边感叹,陈平啊陈平,在这灾旱之年,你真该被双规。
刚感叹到一半,陈平回来了,在月光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蜜色,袖子卷到胳膊肘,长靴上全是泥,但他身形仍然挺拔,冲着萧定说了句:“来了?”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
“来了、来了,陈将军瘦了。”萧定狗腿地给他递上碗筷,“快快来吃饭,这鲈鱼真新鲜啊。”
陈平接了下人拿来的陶盆和澡豆洗了手,萧定一看,好家伙,水都黑了,他是去干嘛了?
擦了擦手,陈平便坐下大口地吃起了饭。萧定忍不住问:“你这是去哪了?”
“去了城南,那新修的寺庙,今天正好上梁。”
萧定不懂了,又想起长安城的人说他大兴土木,不体恤百姓,他想不明白了:“那修好了,你是要日日去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