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这才反应过来,抽出剑,催马过去。一个叛军刚站起来,他一剑砍在肩上,那人又倒下去。
又一人朝他刺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砍空了。那人第二矛刺来,他挡开,虎口发麻。
萧定来不及想,那人第三矛又到了。他慌乱中一剑挥出去,全凭直觉在杀敌,砍在对方手臂上,矛落了。
那人转身要跑,萧定追上,一剑刺进后背。
那人倒在地。
萧定喘着粗气,手有点抖。
陈平骑马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萧定抬头看他,脸上全是汗。
陈平笑着问,“感觉怎么样?小侯爷?”
萧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远处,两路官军已经包抄到土丘背后,叛军开始四散奔逃。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掉旗子往树林里钻。
陈平看了一眼,拨马往回走。
“走了。”他说,“回去吃饭。”
萧定愣愣地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的人。
血从那人身下渗出来,黑红黑红的。
他转过头,跟上陈平。
那天傍晚,萧定蹲在火堆边,手终于不抖了。
陈平坐在对面,拿着块干肉慢慢撕着吃,看他一直发白的脸色,笑道:“小侯爷,明日还来吗?”
“来、来!”萧定抬头看着陈平,“我今天也杀了些敌人,你擅长躲避长矛,舞弄你那长槊很厉害,我的剑法也不赖啊,你也看到了,你持长槊在前,我有剑在后,咱俩所向无敌。”
陈平抽了抽嘴角,没说什么,萧定还在盘算着自己还得经历多少次战场才能走到最后,走到故事结局之后呢?是会回到现实生活中,还是继续这个故事,或是一切都变为虚无,他已经离开现实世界快一个月,他爸妈现在估计正在到处找他吧,还有分班的模拟考……错过还可以补考吗?
政治书上说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那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克思和恩格斯都回答不了他。
他思绪万千,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食物,陈平看他这衰样,只以为是公子哥第一次上战场没出息的被吓到了,浑然不知萧定在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起了唯物辩证论和一些宏大的世界观宇宙观。
萧定看着火焰之中掩盖的青山,红日已然西下,眼前这景色使他不仅想起了一句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心里这样想着,嘴巴也就念出来了,陈平很惊讶地看着他:“长安城的人都说萧家的世子不学无术,但今日一看,你作诗倒是挺上道。”萧定被噎了一下,厚脸皮道:“承让,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想必眼前这一切,王维也解释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