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我们这没有吧?”
女人凑近看了看:“哦,这是之前我朋友小白来我这串门,送我的礼物。”
山上的精怪也串门吗?
江近月不敢问太多,她问道:“您想吃点什么?”
女人坐在桌子旁边,说:“你看着做吧,剩下的食材就送你们了。”
江近月哪敢□□怪的东西,问道:“吃这些有什么禁忌吗?”
不怪她,这些蘑菇看上去真的肥硕鲜美,比她自己采的品相要好得多。更何况这个季节只有羊肚菌,个头也不大。
这些不管是炒肉还是炖鸡、还是涮火锅,都比肉鲜美好吃!
女人想了想,“这些倒是没什么,它们也不是什么有道行的,只是这做这只鸡的时候得多放些辣椒。”
江近月紧张:“为什么?”
难道这鸡的克星是辣椒?
女人嘻嘻一笑:“我爱吃辣的!”
江近月还是做了一锅小鸡炖蘑菇,随锅蒸了一锅卷子,都是半发面的。还往里塞了一把粉条。
粉条是那天老主任塞给她的,村里人种土豆地瓜多,有几家也自己做土豆粉和红薯粉,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锅热下油,姜片煸得焦黄,新鲜的鸡不用焯水就没鸡腥味。等鸡肉炒得焦香四溢、油汤清亮见底,就开始炒料了。
小鸡炖蘑菇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调料,盐和酱油就足以了,顶多加点大料进去,全靠食材自己的香味。
江近月挑挑拣拣,挑了两把榛蘑,泡开之后捡掉了根,保证没有沙土,下到锅里一起炒。
她这边忙着做卷子,女人都趴在桌子上犯困,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江近月的话。
“您之前说的芹菜,是偏方吗?”江近月还是不放心三奶奶他们。
“不是啊,他们吃鱼了呀。”
江近月忽然想到,昨天蒋别也是这么说的!
她心脏砰砰跳,手都顿住了。
“怎么不做了?”
江近月摇了摇头,继续试探:“以前都没见过您呢。”
“别总您您的叫我,我也没那么老。”
“那怎么称呼您?”江近月小心翼翼。
“嗯……我在俗家的时候小名叫小水,你叫我水姐吧。”
她说完,使劲儿嗅了嗅鼻子:“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啊,可给我馋坏了!你不知道,那天我只吃到了你做的青团,都没吃到一点肉!”
江近月还以为她在姥爷坟前吃的,去看了看锅里,把卷子放了进去:“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小鸡炖蘑菇端上来,汤汁油亮,榛蘑各个吸饱了汤汁,饱满非常。
麦香浓郁的卷子头挨头地靠在一起,半截沾着浓稠的褐色汤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水姐眼睛都直了,根本维持不住御姐的形象,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江近月也没想到,看上去瘦弱的水姐这么能吃,一大锅小鸡炖蘑菇,还有一锅贴卷子都被她塞进了肚子里。
而她的肚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吃相虽然很快,但也优雅。
江近月想了想,这倒也合理。
吃完之后,她满意地放下筷子,起身对江近月说:“谢谢啦小孩,这顿吃得不错,我很满意,我先回去了。”
临走时,她转身,对江近月又说:“你以后可别再贪玩,河边不能睡觉,涨潮了要冲走你了。对了,等去山上再来找我玩哦。”
江近月下意识点头,就听她背着大包念念有词:“人类小孩长得真快啊,一晃都这么高了,也就才十几年没见。”
水姐刚走出小溪村,迎面就遇到了从镇上回来的蒋别和代玉珍。
蒋别蹙眉看她:“你怎么又来了?”
水姐潇洒摆头:“又不是来找你的。我这次真回去了小子,记得帮我照顾下小月,下个月我还能再来吃一顿。”
蒋别不想理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坐在他三轮车后的代玉珍忽然出声:“小蒋,怎么停下了?你刚刚是说话呢吗?”
蒋别一愣,差点忘了还带着人。
这时,水姐绕到代玉珍面前,和她面对面对视,而代玉珍就像看不见她一样,扭头想要下车看看怎么回事。
“看不见我了啊……”水姐伸出食指,在代玉珍额头上一点,说了一句话。
代玉珍正准备爬下三轮车,身体忽然僵住,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对她说:“小珍珍,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