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近月要伸手接,被蒋别躲过去,“放哪?”
江近月看着蒋别小臂肌肉愣了一下,还是被她姥姥拍了一下后背,才忙在前面带路。
蒋别走后,代玉珍看着江近月,问:“想什么呢?”
“姥,您说这蒋老板看着挺瘦的,怎么那么有劲?他怎么练的?我怎么看上去就跟小鸡崽似的?”
代玉珍努力压下上翘的唇角,摇摇头走了。
她这个孙女果然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第二天一大早,江近月就被姥姥用“爱”唤醒了。
她揉着被打的屁股,想着回头一定得把这个扫床的笤帚扔了,换一个打人不疼的。
早上吃了碗代玉珍做的炝锅面,一老一少就去村里大磨盘那烧纸去了。
等两人回来已经快中午,江近月问:“姥,中午吃什么?我想喝您炖得鸡汤,鸡汤泡饭最好吃了!”
代玉珍瞪她一眼,“不是说要开饭馆吗,怎么竟是我做饭了?我可还没吃到你做的一口呢!”
话虽这样说,老太太手下动作倒是不慢,剁鸡蒸饭,还让江近月把去把那口大铁锅收拾出来,准备用柴禾灶炖鸡汤。
上午她们两个都不在家,找师傅清理了火炕,现在正好烧火试试。
代玉珍一边把一只走地鸡剁得梆梆响,还不放心地伸头看向外面喊道:“灶坑里的灰你装袋子里,和炕灰装一起,等清明之后种地用。”
“知道了!姥,您记得把鸡油弄下来,我要熬鸡油膏用!”
“就你事多。”代玉珍嘴上说着,还是把鸡油剥了下来,放在了一边的碗上。
鸡汤金黄鲜美,撇去上层的油脂,喝一口,香得能让人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
米饭也蒸得粒粒分明,江近月舀了一勺鸡汤洒在米饭上,米粒顿时染上了鸡汤的醇香。
她刚吃了一口鸡汤泡饭,碗里就多了一只鸡腿。
江近月笑得眉眼弯弯,夹起另一只放到代玉珍碗里。
“我不……”
“不行,鸡有两条腿,您和我一人一只。鸡要是有四条腿我们就一人一对。”
代玉珍“噗嗤”一声笑了:“美得你,四条腿那是羊。”
“您没听过之前有个谣言吗,城里人吃的鸡都长着三对翅膀四条腿呢!”
……
回到家之后,吃饭对江近月不再是一件觉得浪费时间的事,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开会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不然就是每次加班到很晚,回家已经十点了,却没有一点胃口。那个时候的她听到“吃饭”两个字只觉得累。
现在,就这样和姥姥边说笑边吃,即便吃了半个小时也觉得舒坦。
这顿饭对代玉珍来说也不一样,她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开开心心、正正经经地吃一顿饭了。
中午这顿饭,江近月吃得小脸粉扑扑的,肚子都吃圆润了,就连她姥姥吃得都冒汗,黑瘦的脸蛋还泛上了点粉红。
吃完了午饭,老少两人搬出摇椅,摊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午后的阳光比早上浓烈了些,透过枝桠树杈和嫩叶,晒在两人的脸上身上,暖融融得。
江近月觉得,现在似乎又回到了她的小时候。
下午,江近月就不能偷懒了,她得做姥爷最喜欢吃的樱桃方肉和青团了。
她在厨房忙碌,没看见墙角碗橱顶上,那几个半透明的灰白小团子蹦蹦跳跳地出现了。
它们争相站在碗橱顶上的一角,齐齐探头朝她那个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