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就在江川逸准备一拳砸上他的脑袋让这只笨鸟重启时,丑丑终于呱呱叫了两声。
“呱,我忘了呱。”
很好。能信丑丑就有鬼了。
江川逸的怒气值瞬间飙升。
“丑丑!信不信我把你毛全拔了!”
“呱!饶命!”
江川逸揪住他两只翅膀:“你不是系统吗?你为什么也不记得?骗我呢?”
“呱呱!本大爷是你的系统,你消失了,本大爷不受影响才怪!呱!你才是笨蛋吧?”
似乎也有道理,江川逸松开了丑丑。丑丑扑棱着翅膀回到自己的破杆子上。
“那你告诉我,现在的……”
追夫值那三个字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点难以说出口,他顿了一下,阴恻恻地盯着丑丑。
丑丑这回聪明了,立刻回他:“呱呱,追夫值现在是-20%,涨了5%,绷带精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江川逸沉默不语,只是继续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
“呱呱,绷带精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他咋可能出事呱呱。那脑子比谁都精,除了……”
叮。
身后的桌子突然传来震动,江川逸瞬间瞬移,拿起手机。
澜湾港。
这看起来是个横滨的港口名字,江川逸用地图搜索,好在离公寓不算太远。
“丑丑,你不能只是个系统吧?”
丑丑扑腾着翅膀,落在江川逸肩上:“呱!本大爷还是高级导航系统!”
江川逸一把捏住它的鸟嘴:“你还是闭嘴吧。”
他抓起玄关钥匙冲出门,丑丑扑棱着翅膀在前方带路。
傍晚的横滨起了雾,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海腥味扑面而来。澜湾港是废弃多年的旧码头,锈蚀的集装箱堆叠成扭曲的迷宫。
江川逸放轻脚步,贴着集装箱的阴影移动。远处传来压低的人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屏住呼吸,侧身从两个集装箱的缝隙间望出去。
码头空地上停着三辆黑色轿车,七八个黑衣人持枪警戒。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正从一辆车的后备箱抬出银色金属箱。而在他们对面的,是那个穿着风衣的熟悉身影。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轻松得像在散步。
“货呢?”对方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男人,声音粗哑。
太宰治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钱呢?”
刀疤脸使了个眼色,手下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成捆的钞票。太宰治扫了一眼,轻笑:“数目不对哦。说好的三亿,这里只有两亿吧?”
气氛骤然紧绷。刀疤脸的手下齐齐抬起枪口。
“港口的干部,命可不止这个价。”刀疤脸咧嘴笑了,“何况……你今天是单独赴约吧?那位重力使可没跟在身边。”
太宰治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们是打算黑吃黑?”
话音未落,他突然向侧方翻滚。几乎同时,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江川逸心脏骤停。他看见太宰治躲到集装箱后,但对方已经分散包抄。三个人绕左,两个人绕右,剩下的正面压制。完美的围剿阵型。
丑丑在他耳边急叫:“呱!要死了要死了!快去救人呱!”
江川逸没动。
他抓住丑丑乱叫的嘴,目光死死盯着太宰治。太宰治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掏出枪。这不合理。以港口干部的作风,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除非……
他在等什么。
刀疤脸大笑着逼近:“异能无效化可挡不住我的子弹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从集装箱后露出半张脸,脸上竟还挂着笑:“谁说我只有异能了?”
一声闷响。
刀疤脸身后一个手下突然软倒,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的后颈上都扎着一支细小的针管。
“谁?!”刀疤脸惊怒回头。
趁着这瞬间的混乱,太宰治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一记肘击狠狠砸在最近一人的喉结上,反手夺过他的枪。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对方人太多了,刀疤脸已经反应过来,怒吼道:“杀了他!”
子弹追着太宰治的身影扫射。江川逸看见太宰治的风衣被擦破一道口子,血色迅速洇开。
不能再等了。
江川逸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冲了出去。他甚至没想好要做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扑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凭借本能拧住对方手腕夺枪,膝盖顶向对方腹部。
“什么人?!”刀疤脸惊愕转头。
太宰治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你……”
江川逸没时间解释。他握着抢来的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眼看着另一人已经举枪瞄准,他干脆把枪当石头砸了出去,正中对方面门。
丑丑在空中尖叫:“呱!笨蛋!笨蛋!身后!”
江川逸愣神的刹那,刀疤脸的枪口已经对准他的胸口。
时间仿佛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