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哥哥在,他们的三餐都能吃饱,不然力气不够,还得多花点时间。
“他可以动了。”小时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玄弥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是想到了他的‘前科’,但的确过去这么多天了,最后只干巴巴说了声:“哦。”
他低下头来准备继续完成剩下的工程,猝不及防对上女孩玻璃球似的眼睛,把他‘装’了进去,在里面轻轻跳动了几下。
“我……”她的视线向旁边移动了半分,似乎是在犹豫,“我可以试试吗?”
玄弥差点就要点头。
他及时反应过来:“不行,马上就好了,不要碰。”
竹子的纤维锋利尖锐,很容易扎进皮肤。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小时,你离我远一点,这个距离……”
会划到。
然而说到一半,眼前的人肉眼可见失落下来,拉开一大段距离,耷拉着脑袋:“我在旁边,不会打扰你。”
“……”总之,结束再说,他埋头加快速度。
周围只剩竹子的摩擦声。
没过多久,小时再次开口:“对不起。”
玄弥不解:“刚才的事完全没关系。”
“不,”她摇摇头,不再拐弯抹角,“是因为那天跑出去。”
玄弥顿了顿:“不是道过歉了吗?”
“可是你没接受。”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困惑,有些话的确没有说出口,但这些天来……还不算是接受吗?
“现在的答复呢?”小时似乎固执地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玄弥放下手中的东西,面对着她认真回应:“我接受了。”
他起身抖落衣服上的碎屑,决定晚点再处理剩下的竹片,主动伸手邀请对方靠近,“正好我也有话想告诉你。”
只不过让女孩子先提出来,他觉得有点丢人。
两人坐定,表情严肃得像一场会谈,玄弥先绷不住了:“不用这么紧张……”
“我准备好了。”小时牢牢锁住视线,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玄弥环着手歪歪头,稍显苦恼,轻叹一声:“其实……小时也没有做错什么。”
她愣住了,不知怎么接话。
“匡近哥……对我们很好,”玄弥语气不太情愿,还是直接说了下去,“听到受伤的消息,不能无动于衷吧。”
是他用自以为是的理由困住了小时,为了驱赶内心的不安,从没问过对方是否愿意,但一个人怎么能一直安然地摆放在这座小屋里。
何况那次意外的源头,已经被哥哥掐断。
“不过下次外出还是要好好说明。”他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小时只是重复点头:“所以,我……”
“所以你可以做想做的事情,”玄弥接上她欲言又止的话,狭长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握起一只拳头,“我会努力保护好你的。”
这话一出,他好像又有点后悔:“等等,太危险的还是不行。”
万一她非要去大战野熊之类的怎么办?
“我……只要能待在这里就好了。”小时不太懂他的意思。
“当然,不管多久都可以。”玄弥放松下来,补充道,“不听我们的也可以。”
她垂眸不知思考了些什么,又问起另一件事:“那些药……”
玄弥捂住头:“糟糕,还没有补上新的。”
和她想象中的回答不太一样。
“不过放心吧,”玄弥流露出松口气的笑意,“总会有办法的。”
那些药是他和哥哥心照不宣的过往,弟弟妹妹死的晚上,血流了一地,没等到医生,如果止住血,说不定能等到治疗的机会,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场自我欺骗的执念。
能够物尽其用,就是他们所希望的,但这些,就不要告诉她了。
……
不知何时回来的实弥目光扫过交谈中的两人,视线一转却看见匡近对着日轮刀发呆,他走近了:“没问题了不如和我对练两招。”
匡近头也不回:“即便我现在发挥不出本来的实力,你也打不过我。”
能不能使用呼吸法,对普通人的战力影响可不小。
他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们说?”
“既然凑巧,就今天吧。”实弥停在他旁边,提醒道,“你可别说漏嘴。”
“还是不告诉他们你要做什么?”
“……他们不需要知道。”
“也对,等你先通过最终选拔。”
“小看我?”实弥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我是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医生和药,我可以……”
“混蛋,都说了别小看我。”实弥打断了他。
匡近识趣地闭嘴,沉默片刻后玩笑般说道:“知道了,我还差得远呢。”
意外受伤,他才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更弱。
实弥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就等着我马上超过你吧。”
“你这家伙,等着被我教训还差不多,对前辈要尊敬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