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抬头。
实弥擦着手指走过来,对她解释道:“他的名字。”
小时点点头,朝他跑过去。
他和玄弥对视一眼:“回去再说。”
……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场景。
玄弥满腹疑问,看着独自坐在一旁生疏拘谨的小时。
“哥哥……”
实弥摇摇头,他已经确认过,之前送回来的东西都不见了,难道现在才是梦?
他暗自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管哪次的经历都不像是假的,那时候……
实弥的目光落到小时脸上,尽力回想当时的细节,那时候她的身体确实是没了生息,似乎是眼睛产生了变化,他突然就不能动了,之后……
他气得快疯了,实在想不起更多。
“不死川?”小时坐立不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带回来后,他们说她以后可以住在这里,两双几乎一样的目光就直勾勾盯着她,她快招架不住了。
“实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一步开了口,实弥微微错开视线,硬着头皮解释,“叫名字方便。”
玄弥紧随其后:“我的也是,叫玄弥就好。”
“……我知道了,”小时连连点头,紧张地抓住衣角,小声问,“我现在该做点什么?”
玄弥露出温和的笑容:“不用……”
“老实待着。”实弥冷不丁打断,语气严厉。
她肉眼可见低落起来,嘴巴紧紧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被这双干净剔透眼睛注视着,总是很难说生硬刻薄的话。
实弥依旧冷着脸:“我说的不止今天。”
说起来,这件事她该得到教训的,如果不主动跑出去,他就不信那些人会没有缘由地发现她坐在房间里,但这种程度就够了,不可挽回的结果未免太重。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时间真的像是倒流了,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不见半分伤痕的脖颈和手腕也是证据,这个现象似乎与小时有关,不过为什么本人不记得了,他和玄弥却保留了记忆。
原本以为只会在怪谈中的鬼真实存在于世,有那么一两个能人异士,或许也不奇怪。
“从今天开始,不许擅自迈出这个门,有什么想要的就直说,记住了。”实弥给的是不容拒绝的通知。
小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身体越缩越小:“好……”
好凶……她偷偷瞄过去,不敢说。
玄弥有些不忍,却也明白哥哥的叮嘱是对的,耐住性子和他统一了战线。
实弥这才不留痕迹松了口气,视线在她身上继续停留了一会儿,转向玄弥:“不是要去做饭吗?”
“……?”话题转换得太突兀,玄弥没反应过来。
见哥哥像是认真的在说这件事,他不明所以起身:“现在就去?”
他说得迟疑,分别看了看两人,最终像认识的那天一样,问小时要不要一起去。
实弥没说什么,他们做的属实一般,自然不是他非要吃不可,只不过有些东西,要玄弥亲眼去确认。
……
如他所料,玄弥神色复杂端来了与那晚食材一模一样的炖菜,甚至不知是走神还是别的,味道更一言难尽……
他们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面不改色吃着。
小时思考了一会,自以为无人察觉的慢慢挪到玄弥身边,努力组织了语言低声夸赞:“谢谢,玄弥,你做得很好吃。”
“谢……谢谢,”玄弥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事实中,蓦地对上极其真诚的视线,不自觉随她压低了声音,“那你多吃点?”
她乖巧点头。
玄弥蒙在心头最后那点疑云跟着散了,接着眼神也柔和起来,是怎样的方式都不重要,只要在他面前的不是冰冷的尸体。
他的目光落在小时头顶上,顿了两秒。
实弥放下碗,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幕,说个话鬼鬼祟祟的,真当他听不见?
小时似有所察,抬眼看向他,弯弯唇角,无声道:谢谢,实弥。
……这次是真听不见,他正要开口问,眨眼间,对方重新低下了头。
小时半垂着视线,她怎么会忘记,是他救了自己,还愿意带她回家,但张嘴要叫名字,她莫名有点难以启齿,只好用这种方式练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