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在贫穷且没有自保能力上的美丽,更像是一场灾难,无论是谁,都能来推上一把。
小时似懂非懂。
等了三天,实弥还是没有回来,玄弥依旧早出晚归。
到了第四天,小时悄悄溜了出去。
她大致掌握了玄弥回来的时间,趁机出去找人。
小时不擅长与人交流,接连几天都直往郊外林中的溪边去,结果一无所获。
当然偷溜也没有被发现。
玄弥观察半晌,放下了手中的碗:“小时,有心事吗?”
“不……不是。”她低着头,没敢抬眼。
玄弥想了想,或许是她一个人太孤单,所以闷闷不乐,这两天他们的相处甚至不如初见面时熟稔。
但他要做的事情,还差一点:“抱歉,明天结束后,我就可以陪你了。”
小时心虚着,也没反驳,顺势点头,过后才反应过来,那明天岂不是她最后的机会?
第二天
玄弥像往常一样背上东西出门,故作神秘绷着嘴角,相处多了,完全没有了第一天凶神恶煞的模样。
小时挥挥手告别,分不出精神关注今天的特别之处,她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在村子里问。
周围的野郊,熟悉的不熟悉的,她都跑了个遍,仍是见不到半点实弥的影子。
先找一个人问问看,她给自己打气。
小时特地换回那件短了一截的衣服,便于行动,不过现在她不用光脚了。
站在来往匆匆的人流中,叫卖和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她仰起头,才能越过挡住大半视线的高大身躯。
银色短发在满是深色布衣的人群里应该格外显眼,小时谨记特征,走得很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只顾着避开人找,没仔细分辨附近的状况,忽然被抓住肩头的时候,还以为是妨碍到了谁。
“对不起,我不是——”
小时转过头,所有喧闹戛然而止,血液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脸上的横肉鼓起,上面覆着未散去的淤青。
不死川家所在的村庄和她原来住的地方,虽说是邻村,但隔了一段不算近的山路,现在又是白天,岸谷怎么会出现?
她的思绪乱成一团,用力挣脱了转身——
后颈突然一阵剧痛,失去了意识。
……
“我回来了。”玄弥拉开门,他今天耽误了些时间,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还未看见人,他迫不及待开口:“小时,你看我带了什么——”
然而屋内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玄弥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回来晚了的原因就在于此。
他想送小时一件合身的衣服,就算买最便宜的也还是差一点,又答应了明天要留下,不管怎么样都想今天拿到,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已经是幸运。
房子不大,分开的小隔间也只有厨房和浴室,隔音也不算好,刚才那声不至于听不见。
“小时?”他逐一找过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时不是贪玩的性格,该不会出去找他了吧?玄弥再次去到门外,伸长了脖子张望,心里有点莫名地恐慌。
他进进出出,开始翻找根本不可能的地方。
锅、水缸……
最后一把拉开了壁橱。
玄弥看着多出来的东西愣住了,一紫一蓝两件衣服,蓝色那件印着萩花的纹样,是女孩子的款式,另一件有点像是……他的身形?
他不太确定地取出来,意外发现底下还压着些零钱。
是哥哥来过了吗?
毕竟,这里可不会有什么不留名的好心人。
玄弥七上八下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小时大概是跟着哥哥走了,就算有点寂寞,也比出事要好。
他深吸一口气,将崭新的衣服重新叠好,放回原位时,余光映着点蓝色的衣角。
玄弥一顿,猛地站起来。
不对!
哥哥要是把人带走了怎么会留着给小时的衣服?
如果要回来,这个时间也该就在这附近了,他慌慌张张往外跑,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大哥!你在吗?”玄弥无头苍蝇般在外面狂奔,期盼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不知道任何小时的过往由来,她是哥哥带回来的,既然他们都不提,他就不问。
如今连往哪个方向找都不知道,玄弥忍不住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