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咎闷闷开口:“这些衣服是给我买的吧。”
唐之信身体一僵,没什么底气地说:“嗯,想让你穿点漂亮衣服。”
陈咎把脸贴在唐之信脖子上,热热的。
“我刚刚看到尺码了。”陈咎说。
唐之信想哄哄他:“发现都是你的码?”
陈咎晃了晃脑袋:“觉得你穿不上,我比了一下,好小。”
唐之信眼睛弯了弯:“发现那么迟?”
陈咎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得更低了:“我不知道是给我买的。”
“喜欢吗?”唐之信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软肉。
其实没多少肉,但是软软的。
陈咎说:“你给我买的我都不太喜欢。”
唐之信几不可察地沉下表情,低头是陈咎脆弱的脖颈,心下了然。
“那下次我直接把钱给你,你自己买。”
陈咎慌忙抬起头摆手:“我不要啦!”
“那你说到底喜不喜欢?”
陈咎闷声说:“……很喜欢。”
夜色浓稠,周逢摆好灯又觉得有些暗,温余迹从他身后抱住他,摆上台灯,顺带着把买蛋糕送的小彩灯装饰上。
“乡村的风很舒服。”温余迹坐在椅子上蹭了蹭周逢的腰。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喊唐之信和陈咎出来。
陈咎推开门,看到院子里的画面,瞬时眼睛睁得和葡萄一样大。
长桌上铺好了桌布,中间摆着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捧粉色的花,唐之信后来告诉他这花叫玛蒂尔达。
桌上摆了一堆零食,天黑写作业对眼睛不好,唐之信的书包孤零零地躺在一边没人管。
除了零食蛋糕还有扑克牌、大富翁这种卡牌游戏。
陈咎立在原地,抬眼望向唐之信。
唐之信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抬了抬眉毛,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俯下身凑到陈咎耳朵边说:“喜欢吗?”
陈咎的家很久没有那么热闹了,此刻突然灯火通明,周围还有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谢谢你。”陈咎面对唐之信,鼻头一酸,眼睛也泛红。
唐之信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陈咎,你开心点好不好?”
“我在开心了。”
“嗯。”唐之信眼神温柔地拉着他入座。
周逢想打游戏,陈咎不会,手机也跟不上。
唐之信把台灯调到最亮给陈咎写作业,提醒他:“眼睛酸了就不能写了,要不然会变成近视小猫。”
温余迹面无表情抬了抬眼镜,看向对面的唐之信。
唐之信梗着脖子:“四眼仔看什么看,下局你必输给我。”
陈咎摘下助听器,听不见几个人打游戏的声音,心无旁骛地开始写作业。
唐之信时不时喂他一口零食吃。
写了一会儿,陈咎写着写着手又开始莫名发抖。
明明自己没有心情不好,突然又开始不听使唤。
陈咎心里发慌。
游戏中场休息,陈咎也放下笔。
周逢随口一说:“是不是没买饮料啊,我有点渴。”
陈咎手还在抖,下意识往后藏了藏。
唐之信轻而易举看出陈咎的小动作,抽出只笔在纸上写:
「怎么了?」
陈咎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有那么明显吗?
这倒不是唐之信敏锐,反而唐之信是个有点迟钝的家伙,单纯就是陈咎表现得特别不自然,他自己还不知道。
唐之信毫不掩饰地点头。
陈咎戴好助听器,听见周逢叫嚷,快速起身。
“家里有水果,我去洗一下。”
新装的冰箱已经通电,里面装着唐之信找温余迹带来的新鲜水果和牛奶。
陈咎稳住手去拿水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唐之信出现在身后:“小猫?”
“啊——”
陈咎被吓了一跳,一袋梨子滚落在地,跌了个汁水横流。
陈咎慌忙蹲下身去捡,每个梨子都摔出了口子,好好的外皮上跌出了个黄黑的疤痕,按上去已经瘪了一块。
浪费了一袋好梨,陈咎咬着嘴唇手还在抖。
唐之信以为陈咎是慌的,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很轻,笑着说:“要不是小猫摔了一下梨子,我都忘了我还有榨汁机了!”
唐之信从厨房不知道哪里变出了一个未拆封的箱子。
本来想送这个给陶奶奶的,结果当时买的东西太多忘了拿,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唐之信帮着陈咎切掉坏梨子,洗干净,又刷了两遍榨汁机。
陈咎看着唐之信通上电,梨子很快变成一杯果汁。
本来的小意外突然就变成解渴的果汁。
唐之信榨好果汁,倒在碗里尝了一口,还不错。
把剩下的倒在杯子里,递给陈咎:“小猫,好喝的梨汁~”
陈咎手渐渐不抖了,伸手想去接却被唐之信握住手:“你看我那么厉害,是不是要给我一点礼物?”
陈咎疑问:“什么礼物?”
唐之信凑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脸。
陈咎揪着衣服下摆,深呼吸,“吧唧”亲了一口。
唐之信笑意盈盈,牵着陈咎的手把果汁放在桌子上。
陈咎合上作业本,看着几个人玩斗地主。
唐之信问:“你要玩吗?”
陈咎摇摇头。
他看着唐之信就好,春天这样就好。
爱能让意外变成礼物。
这次是,上次停电也是,唐之信在就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