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苦哀求着,希望江曜桐能给他留下最后一块遮羞布。
江曜桐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他起身站在床边,冷脸看着岑阙,“把衣服穿上出来。”
说完,他先一步开门走了出去。
岑阙惊魂未定地呆坐在床上,直到手机的震动将他惊醒。
是江曜桐在催他,他不敢再耽搁,换了身衣服赶忙往外跑。
他出了门,看见江曜桐就在别墅外面,正依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
见他下来,江曜桐歪了下头示意他上车,接着自己坐上了主驾驶。
岑阙踌躇着坐上副驾,刚系上安全带,汽车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黑色的闪电划过黑夜,暴力的急停起步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但他不敢说,更不敢问要去哪。
开了没多久,车子在另一栋别墅前停下。
江曜桐随意将车停在路边,岑阙紧跟着他下了车,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到了门口。
大门打开,像巨兽的血盆大口,岑阙脚下如同被钉住一般迈不进去。
“进来。”
江曜桐站在屋里叫他。
可是岑阙的脚动不了。
这是他的身体发出的自救信号,告诉他不能进这栋房子,一旦进去一切都晚了。
“不是你说要出来聊吗?怎么不进来?”
江曜桐催促道,不过可能是一路开车过来冷静了一下,他看着比起先前在宿舍的时候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你能把灯打开吗?”
岑阙弱弱问他。
“啪!”
屋内亮了起来,简单的装潢可以看个大概,似乎真的没什么吃人的东西——当然,肯定不会有。
岑阙深吸一口气,用了全部力气,终于迈开一步,进了屋子。
他就像一只深入狼窝的兔子,仅仅是身后传来的关门声都能把他吓一跳。
江曜桐自然看见了他被吓到的姿态,那模样看得他心痒痒,却也更加让他妒忌那个Omega。
他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岑阙,“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辩解,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会用自己的方法索取赔偿。”
三分钟,很充足了,因为岑阙根本没什么要辩解的。
他支支吾吾开口,“他借我钱已经是帮了我很大的忙,那些钱我根本还不上。他还愿意用这种方式抵债,是恩情,不是简单的偿还。”
“还有吗?”
“所以可以不要回来吗?等以后,以后到期了我一定签给你。”
岑阙开始画饼。
他的这番话让江曜桐表情又舒缓了几分,岑阙以为是画饼有效,殊不知,江曜桐只是从他嘴里听到有关两人的未来,就觉得心情好。
“你们签了几年?”
“五年。”
五年,按照剧情发展那个时候江曜桐早就拿到影帝了,他也可以脱离世界。
江曜桐挑了下眉,岑阙紧张地等着他发话。
对他这个回答应该还是满意的吧?
“说完了?”
“说完了。”
岑阙忐忑点头。
江曜桐站了起来,缓步向他走来,“那我要索取赔偿了?”
“为什么?而且,而且我也不欠你什么,为什么要赔偿。”
岑阙不理解,明明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是不再计较这件事了。
听到他的话,江曜桐耸耸肩,“你说得对,我就是找个借口而已。”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岑阙被他拉进了怀里。后颈的长发再次被撩起,腺体暴露在空气中,细密的吻在颈侧落下,一点点移向敏感的腺体处。
咖啡的香气涌入岑阙的鼻腔,从浓烈醇厚的味道中岑阙发觉这人情绪根本没有半点好转,只是表面上平静罢了。
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不适合逃跑,只能先把人哄好,看看能不能放他走。
岑阙还抱着这样单纯的想法,于是他放出了一丝淡淡的信息素。
果然,问道他的信息素后,江曜桐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滚烫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岑阙从脚腕也开始发软,当吻落在腺体上时,他浑身一颤,险些脱力摔到,还好被江曜桐拥住了。
“你冷静一点,只要五年一到,我立马和你签。”
岑阙感觉有点危险,用语言和信息素诱哄着。
“嗯,我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岑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就听到了今晚最吓人的一句话。
声音从耳后传来,“我只是在想,反正你早晚都要被我标记,就算你一辈子不同意,我也不会等你一辈子。
那我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你标记了呢?”
“不行,你不能标记我,我们说好的。”
“什么时候说好的?有录音、录像或者协议吗?”
江曜桐最擅长反悔,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岑阙总会忘记这件事!
尖利的牙齿叼起腺体轻咬着,岑阙浑身着火了一样发热;脑袋里已经烧成一团浆糊;脚下也软地站不住;冷冽的薄荷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逸出,和咖啡味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岑阙已经被江曜桐压在了沙发上。
“你知道怎么正式标记吗?”
江曜桐说着,伸手摸向他的腹部,“只要我咬住你的腺体,顶进你这里的生、殖、腔,在这里成结,然后……你就会再也离不开我。”
“那我、那我……”
岑阙含糊地念叨着,江曜桐温柔地凑过去听他的声音。
“那我把腺体和生殖腔都挖掉是不是就可以了。”
听清楚的那一瞬间,江曜桐的血液从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