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你是暴露狂吗!
岑阙内心在咆哮,手上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拿开。
“你在干什么?我要洗澡了。”
江曜桐的声音传来,催促着岑阙。
“你转过去。”
岑阙捂着眼睛,一只手在身前摸索着向江曜桐靠近。蓦地,他的指尖碰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是后背吗?
岑阙又靠近一步,用手掌贴近,接着,他的掌心接触到了紧实、富有弹性,摸起来起起伏伏的东西。
啥玩意?
明显不是后背,岑阙不敢把手拿开。
“你不看怎么给我洗?”
江曜桐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岑阙挡在眼前的手被强行拿开了。
他的视线刚恢复,就像开了自瞄一样,往某处看去。
岑阙松了口气,还好,这人还没变态到那个程度,好歹穿了一件——虽然看着也有点吓人就是了。
“洗完再摸?”
江曜桐语气带着笑意,调侃道。
岑阙一看,他的手正放在江曜桐的腹肌上。
他触电似的赶紧收回手,“不摸!洗完也不摸!
毛巾呢?快点洗完了我要出去,热死了。”
岑阙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现在已经是七月盛夏,两个人挤在这么一间小浴室里多少有点热了。
“喏。”
江曜桐没再逗他,把毛巾递了过去。
岑阙拿起花洒,打开淋浴头试了一下水温,接着看向江曜桐拿进来的唯一一瓶洗护用品。
“你这不会是十六合一吧?”
众所周知,十六合一是男性洗护用品中最伟大的发明,集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剃须膏……等等于一体的神奇用品。
江曜桐难得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不是……”
“是沐浴露吗?是我就用了。”
见江曜桐没否认,岑阙也没细看,往毛巾上挤了一点,打出泡沫之后往江曜桐身前擦去。
细密的泡沫覆盖在江曜桐的胸前和腰腹,擦到肚脐眼周围的时候,他听见江曜桐的呼吸声变沉了。
谁家好人肚脐眼敏感啊?
看着隐隐有起势的某处,岑阙不敢再往下了,转而向上,用力擦了两下。
下去!
身前都快洗完了,岑阙忽然反应过来:这人伤的是后背,前胸他自己能洗的啊!
“下次身上自己洗。”
他抬着头给江曜桐擦脖子,入眼是对方刀削一般紧绷的下颌。
岑阙看见江曜桐的喉结压了一下,继而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你说需要帮忙就找你吗?才过了几天这话就不算数了吗?”
江曜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的控诉和委屈。
这话确实是岑阙先说的没错,被江曜桐这么一说,他也没底气了,“但是这边你自己能擦到……”
“可我就是想让你帮我,不可以吗?”
江曜桐步步紧逼,向着岑阙露出的那一丝软弱的破绽,毫不留情地深入其中。
没有从岑阙哪里得到回他,他就继续追问,“不可以吗?”
直到岑阙无奈地说:“可以、可以。”
他喜欢岑阙一次次为他妥协,就算不是自愿的,就算是他得寸进尺求来的,他也喜欢。
“弯腰,给你洗头。”
冲干净江曜桐身前的泡沫,岑阙示意他弯腰。看着他一米九几的个子弯着腰显得十分局促,岑阙看了一圈,也没个凳子。
“要不你蹲下吧,那样应该舒服些。”
江曜桐听话地蹲下了,岑阙拿着淋浴一点点打湿他的头发。
“洗发水呢?”
黑色的发丝全部打湿后,他问江曜桐要洗发水。
“……”
江曜桐没说话,岑阙以为他是没听见,又问了一边,“洗发水?”
“刚才那瓶。”
被淋湿的声音传来,岑阙看见江曜桐的耳朵飘起红晕。
刚才那瓶?
那不是沐浴露吗?合着不是十六合一,但是二合一?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之前江曜桐所有的钱都用来给江雪群付医药费了,自己身上的开销自然是能省就剩。没买十六合一估计也不是他有多精致,只是没找着。
“你等会。”
都是出道的偶像了,可不能这么粗糙。岑阙放下淋浴,转身要走。
“去哪?”
裤子被一只手扯住了。
“去拿我的洗发水,还有洗面奶。
对了,头发上有水,别坐起来啊。”
岑阙叮嘱他,裤子上的手松开了。
没一会,岑阙拿着洗发水和洗面奶回来了,他看见江曜桐还弯着腰坐在花洒下面,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人还挺乖。
“腰酸吗?很快就好。”
他怕江曜桐累,赶快给他又打湿了一下头发,挤了点洗发水揉上去。
江曜桐的发丝像他的性格一样,硬、韧。岑阙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之间,指腹轻按着他的头皮。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脚腕,带着湿润的凉气。
岑阙低头一看,江曜桐用食指在他的踝骨上画着圈。
“痒。”
岑阙挪了一下脚,对方又追上来继续戳戳画画,岑阙管不了只能由他去。
终于洗完头,岑阙那毛巾给江曜桐把头发擦干,确定不会有水滴落,“好了,起来吧。”
江曜桐直起身子,从他缓慢的动作可以看出,弯着腰蹲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累的。
他没站起来,就蹲着仰头看向岑阙。
垂落的湿发半掩着亮晶晶的黑瞳,岑阙怎么看都幻视淋了雨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