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洄有些紧张,望着酒店的房门。
不会吧……
他起身,路过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然后深呼吸,拉开门。
一股风刮过,门外,空空荡荡,只有走道上昏黄的灯光。
游星洄心下有些微失望,但更多的是好笑。笑自己这么轻易就上当受骗。
“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真的开门了吧?当当当当,愚人节快乐!”舒望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游星洄划拉一下手机,果然是四月一号。
他忙得都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游星洄回了一个张飞捂心倒地的表情包。
舒望的语音电话过来了,游星洄点了接听。
“Hello,游老师,今天拍戏累吗?”她轻快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入他的耳膜,带着天然的治愈力量。
“有一些,今天拍了打戏,拳拳到肉那种。”
“哇,那一定很帅,浅浅期待一下喽。”
游星洄想了想,说道:“你知道吗,我今天上班遇到了一只大蚯蚓和一只小蚯蚓。”
“诶?然后呢?”舒望的好奇心被吊起来。
“他们是一对母子,在说悄悄话。”
舒望噗嗤笑出声,“蚯蚓不会说话!拜托,游老师,你这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子。”
游星洄说:“没有骗你,你听我说下去。”
“好吧好吧,你说,我洗耳恭听。”
“我听见这个蚯蚓宝宝奇怪地问蚯蚓妈妈,他说:‘妈妈,妈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爸爸呢?’”说到这里,游星洄停顿了一下。
舒望配合地问道:“为什么呢?”
游星洄想到接下来的话,强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蚯蚓妈妈对蚯蚓宝宝说:‘傻孩子,因为你爸爸在陪舒舒钓鱼啊’。”
舒望疑惑了一秒之后发出爆笑,“太搞笑了,游星洄,你哪里看的冷笑话。”
“无意中看到的,就说给你听了。”游星洄说道;“果然,你很捧场。”
“是真的很搞笑呀。”舒望清了清嗓子说;“好了,为了回馈你这个笑话,你现在再开一下门。”
游星洄挑眉:“又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听话地用没接电话的另一只手打开房门。
眼前人影一晃,一具柔软的身体就扑进他的怀里。
舒望笑意盈盈地抬起脸,“surprise!”
游星洄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有些发愣,喃喃自语:“今天是愚人节……”
舒望摇了摇食指,“No,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现在是惊喜时刻,怎么样,开不开心,意不意……”
她的话戛然而止,耳边手机掉落,因为游星洄将她用力揉进怀里。
76天,1824小时,109440分钟。
舒望,我很想你。
原本以为藏的很好的情绪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如同洪水决堤。
长久的思念此刻化作一个真实的拥抱。
“唔……我快喘不过气了……”舒望拍了拍他的背。
游星洄如梦初醒,撒了手,后退了两步,赧然说道:“抱歉,我……”
后面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
明明都没有给她承诺,却对她做出超格的动作。
他俩是不同的。
舒望是女孩子,女孩子天生应该被宠爱、被珍视,拥有随心所欲的权利。
可他不一样。
他是男人,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或许是感受到她对他的偏爱,才让他在这样的深夜微微失控。
舒望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绕过他直奔室内。
屋子里的陈设仅仅有条,是他一贯的风格。
舒望将外套随手一扔,然后仰躺在沙发上,喟叹:“躺下来的感觉真好啊,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游星洄走过去将她的衣服挂在衣架上,顺手又将一个抱枕塞到她悬空的脖子下,说道:“过来很辛苦吧。”
舒望有气无力道:“当然了,转机又转车,我赶得连口水都没喝。”
“下次不用这样的。”游星洄有些心疼。
“那怎么行?”舒望一骨碌坐起来,似乎已经充电完成,“说好了送鱼给你的。”
“那鱼呢?”游星洄瞪大眼睛,左右环顾,也没看到啊。
舒望愁眉苦脸道:“哎,别提了。机场安检给我拦下来了,不让托运。”
游星洄笑,“那你还特意跑这一趟?”
“所以,石斑鱼是没有了,可有我这一条美人鱼呀!”舒望双手呈花瓣状捧在下颌处,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的,似乎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游星洄捧场地鼓掌,“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能见到活的美人鱼。”
舒望高兴地晃了晃脑袋,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形。
接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
舒望说她目前有几个本子在挑,短时间内是不会进组了,刚好趁这个时间能休息休息。但六月底的时候会参加芒台的一个新综艺,只有一期。
“是什么综艺?”游星洄有些好奇。
“类似解谜闯关的游戏吧,有十来个参与者,节目组每期会以获胜者的名义给贫困山区捐赠一座图书室,我觉得还蛮有意义的。”舒望回道。
游星洄点头,仍不忘嘱咐:“不管怎样,都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再说了,芒台对艺人的安全一向很重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半,舒望的眼皮也有些支撑不住。
“太晚了,你去里面床上睡吧,我睡外面沙发。”游星洄说道。
舒望点点头,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朝着床边走。
“需要洗个澡吗?有没有带衣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