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洄打着伞尽量选择走人行道,地势相对会比较高,水刚刚淹到他膝盖。
只是风太大几乎要将他连人带伞掀翻,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物流车刚走没多久,他只要速度快点应该能追上。
游星洄咬咬牙,视线里突然看到街角的一辆电动车,车镜上挂着头盔。
他果断扔了伞,默念了一句对不住,将头盔戴在自己头上。
他沿着物流车方向追,终于在五分钟后追上。
司机惊讶不已,明明几分钟前还是好好的小伙子,现在狼狈的像刚抗完洪。
游星洄将脖子上那条价格不菲的项链给了司机,只有一个要求,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丽兹公馆。
司机掂了掂,笑着说一句好嘞,然后立马掉头。
十五分钟后,游星洄站在丽兹公馆楼下,而距离台风登陆时间只剩下半小时。
公馆前台接待处已经没有人了,游星洄按动电梯,心脏狂跳不止。
电梯上升的时候,游星洄思绪抽空,丽兹公馆……为什么是丽兹公馆呢?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在《曲有误》杀青后的那个月月底,他和舒望以及剧里几位演员约好一同来金市玩。
可不知怎么,实际到场的只有他和舒望两个人。
孤男寡女,非工作场合,其实是有些不合时宜的。游星洄怕对她有影响。
可舒望天然的逗趣很快就冲散了他的担忧。她就如同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好友出行,完全没有异性之间的尴尬和小心翼翼。
他也渐渐开始享受其中的乐趣。
“娱乐圈赫赫有名的舒望女士,你怎么一点也不注重形象管理啊?”彼时,游星洄对着蹲在街边啃鸡爪的舒望笑道。
舒望嘴里含着鸡爪,声音含糊道:“没事了,被拍到就说是舒望金市分望。”
“哦,这么巧,金市分望旁边还有金市分洄。”
舒望皱眉佯装嫌弃地对他挥了挥鸡爪,“怕影响你形象就走开点,不要耽误本小姐享用美食。”
“谁怕了。”游星洄笑开,大步走到舒望身边,并排蹲下,“哎,好吃吗,给我来一个!”
“不要,这是我的,想吃自己买!”舒望挪开手臂。
“怎么这么小气啊你,就一个也不行啊。”
“我这是为你好,这是辣的,你吃不了辣!”舒望睁着圆圆的眼睛,一本正经道。
“瞧不起谁呢舒望!”游星洄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鸡爪,滋滋有味地啃起来。
嗯,确实够辣,也的确好吃。
游星洄吃得额头冒汗,嘶呼嘶呼喘气。
舒望乐得哈哈大笑。
两个人凑在一起吃完了整整一盒鸡爪,嘴唇都辣肿了。
准备回酒店的时候,街上霓虹亮起,丽兹公馆巨大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标语是:一城一世界,一宅一双人。
舒望望着灯牌,忽然说道:“以后我挣钱了,要在这里买一间房。”
“嗯?为什么?金市离兰城挺远的,而且拍戏也会不经常来这边。”游星洄不解问道。
舒望的眼睛在流光溢彩的广告中弯成月牙,她歪着头笑道:“因为我喜欢它楼下的酸辣鸡爪呀!”
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将游星洄的思绪拉回。
20楼已到,整层只有一户。
游星洄走到门边,他想见的人此刻就在门后。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门铃,没响,又重复按了几次没反应后才怀疑是不是门铃坏了。
紧张的心情得到缓冲。
游星洄改拍门。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而后归于平静。
漫长的等待,但实际上也只有几分钟。
“舒舒,是我!”游星洄扬声说道。
门哐地一声打开,舒望震惊的神情溢于言表。
“你……你怎么这个样子?快进来!”舒望连忙拉着他进门。
游星洄这才注意到舒望手里还拿着一根马桶搋子。
“呃,这个……”她尴尬笑着解释:“我怕是坏人趁着台风天行凶作恶,所以顺手就抄了这个,万一真遇到坏人破门而入,我就给他一搋子。”
舒望边说边比划着。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游星洄点点头,总结道。
“下次换别的。”舒望将皮搋子放回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条毛巾,递给他:“擦擦吧,你衣服都湿了。”
游星洄跟着她进入室内,发现阳台的玻璃门上贴满了米字胶带,门缝也用塑料袋堵住了。
房门紧锁,房间与房间中间的通道上铺了几床厚厚的柔软的被子,四周用竖起来的枕头和玩偶围成一圈。
最上层的被子是鹅黄色,点缀着小花。
被子正中间的位置放了一个小桌板,桌板上摆放着香薰石和迷你音箱,舒缓的英文歌正缓缓流淌。
她倒是很会享受,即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依然能把生活过的像诗。
舒望脱掉拖鞋,坐进柔软的被褥间,拉过一个玩偶抱在怀里,有些得意道:“怎么样,我很不错吧。”
游星洄的视线在她光裸的脚背上一闪而过,垂下头装作擦头发,嘴里说道:“是啊,很厉害。”
因为着急出门,他只匆匆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长风衣,此刻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袭遍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看见舒望皱眉,他连忙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没事。”
舒望没说话,一骨碌起身,打开房门,踮着脚尖进去在衣柜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