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落落的叽叽喳喳,酒店大厅一下子冷清下来。
游星洄想了想,也走到休息处,选了离舒望最远的沙发坐下。
舒望没有开口,他也不敢说话。两个人相对沉默,只有偶尔杂志翻页的声音。
游星洄怕场面太尴尬,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刷着,只余光时不时飘向那边。
就在这时,前台小姐姐提着手提袋自信满满地过来了。
游星洄疯狂给眼神,不要来!不要来!时机不对,情况有变!!!
可惜小姐姐会错了意,以为是偶像的鼓励,于是更加昂首挺胸。
她来到舒望面前,弯腰,嘴唇欲动,按照事先对好的,说这是酒店为客人准备的特色福利……
游星洄挫败地按住额头。
“这么贴心?”舒望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说道:“这个牌子不便宜哦。”
小姐姐从善如流,说了一通顾客即是上帝,让上帝满意是他们的服务宗旨之类的客套话。
舒望点了点头,又问道:“有大一码吗?”
小姐姐哽住,可很快反应过来表示这是最后三件。
“这样啊~”舒望意味深长地看了游星洄一眼。
游星洄干笑。
“可是……”舒望在袋子里翻了一通,抬头,笑眯眯地将手中东西举高,说道:“将小票留在手提袋里也是你们酒店的特色之一吗?”
小姐姐语塞,支支吾吾答不上话,下意识看向游星洄。
游星洄叹息,用手挡住脸。
天杀的,这是什么狗血的掉马现场!看出女孩的局促,舒望拍了拍她的手臂,轻松一笑:“哎呀,跟你开玩笑的。没事啦,谢谢你们酒店的心意。”
闻言,女孩眉头舒展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小茗和落落下来。
大概是落落提前打过招呼,小茗对游星洄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惊讶。
“来吧,姐妹们。”舒望提着手提袋潇洒起身:“穿上战袍准备出发。”
“哪来的?”小茗接过袋子,拿出来穿上。
白色的羽绒服长至脚踝,版型宽松舒适,属于不挑人的那种。
舒望回道:“酒店送的。”
落落嘟囔着:“是吗?我在这家住了这么多次,怎么都没有送。”
“所以今天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一天。”舒望简单地将羽绒服披上,打了个响指:“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一呼即应,女孩们挽着手臂浩浩荡荡出门。
半个小时车程后,四人抵达涉地可支。
下车的一瞬间,猛烈的海风扑面而来,游星洄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你们拉链拉好,风很大……”他对着身后高声提醒,才出来这么一会儿,他的鼻子就被冻得通红。
话音未落,一阵此起彼伏的“啊啊啊啊”声响起。
女孩子们早已迫不及待地涌出来,然后一个个被冻成小企鹅,裹紧羽绒服原地跺脚。
“嘶,怎么这么冷啊。”落落缩着脖子,有点打退堂鼓:“要不咱们原地返回?”
舒望撩开被风糊了一脸的长发,强撑美丽:“来都来了,现在回去算怎么回事啊!就这,区区小风……啊,噗噗噗……”
是头发飞进了嘴里。
“舒舒说的对,忽略海风,其,其实这里也挺有意境的。”小茗抖抖索索说道。
游星洄望向四周。
天幕昏沉。
大片大片枯黄的蔓草,半人来高,在猎猎的冷风中摇摆。
因为没有游客,更显得天地寂寥。
沿草中间的小道蜿蜒而下,是裸露的黑色的礁石,清冷锋利的边沿与海水碰撞,击起雪白浪花。
置身此间,有种生命诚然孤独的清冷感。
“确实很文艺。”落落说道。
“像在拍电影。”小茗附和。
几个人沉浸在涉地可支的美丽中无法自拔。
这时,舒望将调好的相机塞到小茗手中,郑重道:“姐妹,我工作室接下来半个月的物料就靠你了,加油!”
然后转头,一脸英勇就义地抖落羽绒服,在风中奔跑,嘴里大声喊道:“一生要出片的中国女人绝不认输!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小茗反应很快,立马端起相机拍摄Vlog。
落落也跟上去,找各个角度拍拍拍。
游星洄落在后面,捡起舒望掉落在地的羽绒服,拍了拍灰尘,搭在手腕上。
十分钟后,舒望哈嘶哈嘶地跑回来,像淋了雪的可怜小猫。
游星洄连忙展开羽绒服给她披上。
“冻死了,冻死了。”舒望将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不停地哈气揉脸,说道:“美丽的代价实在“冻”人。”
游星洄看着她红红的脸,手心忽然有些痒。
待身体回温后,舒望接过相机,给小茗和落落拍照。
她毫无形象地蹲在草里,以草为前景,拍出朦胧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