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那光纤触觉之中的电线如虫子般剧烈蠕动扭曲,便准确察觉到攻击来源低头以背部挡下,可它似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又突兀地迈足往前一冲。
手执屠坐魔的虎杖大跃接近,察觉到背部无法破防的他针对性地想要偷袭腹部,可是咒灵反应得太快,攻击落空也只能无奈落地。
“鵺!”
甲虫本想就此展开反击,但附近那裹挟雷光的羽翼已经悄然展开,凛冽攻势让咒灵的行动有所凝滞,两人乘机一拥而上。
屠坐魔来得更快些,刀锋尖啸着往头部关节处刺去,咒灵慌张地扭转身形,却让腹部被猛地贯穿,泥浆顿时喷溅而出。
与此同时,悄声而至的尖钉从甲壳的缝隙趁虚而入,带出那如口器般的缝隙剧烈震颤,甲壳底下伸出两块薄膜。
虎杖本试图就此扼杀,但那泥浆迅速地结块变硬阻挡了深入,踩踏柱子上没法施力的他担心武器被彻底绞死在里面也只能猛地抽出。
金属足节用力一凿,裂纹就以此开始蔓延至整根柱子,虎杖灵敏一蹦带着钉崎往后退开,却见伏黑不知何时在甲虫身侧出现,只有上半身从影子中探出猛地挥击。
但那双薄膜猛地挥动,本能刺入头部的攻击被突然起飞的动作带动错位,只堪堪地削断其中一根足部,任由灰白液体滴滴答答地落下。
它的起飞并不灵敏甚至是笨重,摇晃着那巨大的躯壳脱离包围后直接倒转了什,紧贴着天花板就踩着极其迅捷的脚步试图远离。
“他想逃!”本以为对方会死战到底的虎杖猝不及防,急忙地想要跟上,一声响指,就见那埋入的钉子开始冒出蓝芒,不断钻入更深。
可是这种程度仍然不足以彻底阻止,疼痛迫使它加快逃跑的频率,撞穿一切阻挡在前的事物,足部动得飞快。
“喂,伏黑!”虎杖转头一看,就见钉崎抛出一个小巧的稻草人与符咒,呼喝着式神使,“把砍下来的脚给我。”
伏黑没有多问,心领神会地抛出那根还淌着液体与血肉薄膜的残肢,举手让鵺带上自己追踪已经远离的咒灵,“虎杖,跟上。”
“刍灵咒法——”
钉崎早就被这打不动的死虫子恶心透了,符咒、稻草人、残肢三点交叠,咒力与尖钉用力穿透而下。
“共鸣。”
虎杖即使尚未学会咒力的运用,凭那接近恐怖的身体素质也勉强赶上了逃跑的咒灵,伏黑的鵺并非以速度取胜,也仅能做到不被远离而已。
他们谁都没急着开口,等待着同伴制造的机会。
锵!
蛮横的咒力瞬间涌入,化作密密麻麻的尖刺从各个部位穿刺而出,也导致咒灵哀嚎着摔落,尖锐足尖在混乱中不断挥舞。
手握屠坐魔的少年如老虎般矫健地一扑而上,往后一仰堪堪避过挥至鼻尖的攻击,脚下滑动变换欺近,一低头却直面那诡异扭转的口器。
硬生生扭转过来的头部咔嚓咔嚓着回荡着可怖危机感,虎杖正要紧急避让的时候一道鲜红长鞭兀然卷来,将那头部硬生生拉扯开。
“□□。”
疾驰而来的身影脚边出现貌似青蛙的式神,手持长棍拦下即将触及虎杖背部的围击,开出虎杖能安全攻击的空隙。
在无后顾之忧的虎杖猛地扭身蓄力,屠坐魔带着破空声狠狠惯进腹部,泥浆从伤口涌出淌过手背,再用力一扭一松,没入到只剩刀把的利器直接将之开膛破肚。
与此同时,两根裹挟咒力的钉子也飞袭而来,将那即将挣脱束缚的头部彻底钉死,惨叫混杂钢筋金属摩擦的动静刺耳得让人作呕。
屠坐魔再度插入头部的关节,咬紧牙关的时刻被一双冰凉的手覆上,在咒力的驱使下失却所有阻力,轻而易举地直接隔断最后生机。
虎杖扭头看向自然地退开的伏黑,带着凉意的掌心似乎还萦绕手背,若有所思地思考着咒力与诅咒的触感,却被咒灵濒死喷溅的液体惊得一蹦。
“咦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钉崎嫌弃地拍着身上沾染的灰尘,比起拔除咒灵的喜悦看上去更关心待会要去哪里购物。
虎杖低头一看发现咒灵已经再无踪迹,连屠坐魔沾染的脏污也一并消散后震惊地再抬头,伏黑叹着气解释着,“咒灵没有□□,只由诅咒构成。所以被拔出之后绝大部分都会直接消散,只留下残秽的痕迹。”
被解答疑问后虎杖乖乖地点着头收起了武器,随即在钉崎在长吁短叹中不甘示弱地也跟着斗嘴,灰头土脸的两个忽然想起什么的,摸索着找手电的去处。
“没关系,之后会有人员收尾的。”看得一清二楚的伏黑倒也没打算追究这种小事,比起狼狈的二人此刻他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语调平静得不可思议。
“嘶,比起那个啊……”浑身是汗的钉崎一挑眉,察觉到诡异之处的她咬牙切齿着凑过去,“你也太轻松了吧!为什么甚至还是凉飕飕的啊喂!”
指尖克制地点着脸颊,钉崎只觉得相当、相当的不公平,周遭好像还萦绕着蚊子的动静,她猛地一拍手背,来不及制止那隐约的痕痒冒出。
“快出去快出去!”虎杖蹦跳两下,看样子刚才的战斗完全没消耗掉他的精力,活力十足地招呼着他们快走。
钉崎停不住嘴上的碎碎念,但虎杖倒也厉害几乎全都能莫名其妙地接过话头,他们你踹一脚我推一下,往出口飞奔赶去。
伏黑本来乐得自在的脚步在他俩的催促之下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下,顿时被左右两边的搭肩拉得一个趔趄。
离开的楼梯漫长又短促,伏黑被刺得眼睛眯了一下,旁边的两人还在聊着待会去哪里玩,且自然而然地决定好三人的名额。
“哈,当然是先去吃寿司然后去购物吧?”
“不不不,还是牛排吧!还有你说的那家店也太远啦喂!”
“这是必要啊,每家店的寿司味道可是不一样的哦!不过你也不会明白啦,什么都吃的异食癖!”
“诶哪有!”
“这个我同意,不能什么都放进嘴。”
“啊!伏黑怎么也……!”
轻柔的笑意溢满了林荫,潮湿恶意却于背后阴影中不曾散去,他们的手机震颤,猩红窥视悄无声息地试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