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剧烈可怖的雷光乍现,带着暴烈的咒力撕碎了密集的手臂群,白蛇在影子中游移、变形,庞大的身躯现身之时挤压着这个空间的一切,数不清的触碰落在它的身上。
笹山宗司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向那颗丑陋肉球的最中心,在失去形体而崩溃的白蛇影子中冲出,单手死死攥紧了黑铁长棍。
长棍周遭的空间仿佛是极速旋转的漩涡,空气与重力被不断卷缠压缩与折叠,摩擦出能刺痛眼睛的尖锐弧光。
轰——!
伴随着一声近乎要将整个配电室都震碎的空间爆鸣,黑铁长棍在雷光与白蛇的掩护下,势如破竹地穿过那无数层挡路的苍白幻肢。
棍尖无风,却贯穿了肉球的正中心处。
……
咚、咚、咚…
……
肉球剧烈地颤抖起来,在笹山这近乎怪兽般的一击之下,正在以棍尖为中心不断地蔓延出裂缝。
大片污浊、腥臭的脓血如同高压水枪喷射般飞溅,将周遭浇得斑驳一片。
咒力与诅咒之间不断消耗与拉扯,虎口被震裂也不曾松手,笹山宗司咬牙再往前用力一送,皮肉被脓血彻底浸泡。
“咿呀!”
恰似婴儿的哭喊声混杂在诅咒的魇语中显得如此突兀,伏黑惠却无暇顾及其他,眼前发黑地急促喘息着。
“……你没事吧,新生。”笹山宗司干脆利落地将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臂抽回,他看着布满裂痕的黑铁长棍眉头紧皱着。
脚下那肉球却仍旧在缓缓流下乌黑腐臭的液体,被贯穿的肉球之中只有蠕动糜烂的血肉,与一条艳红的管道。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本应宣示着新生命的形成,却意外迎来夭折的宿命,可那对“存在”本身的执念足以让它搏动尚未完整的心跳。
本应消融的诅咒在沸腾着,化作保护胎儿出世的羊水缓缓淌下,他们的眼瞳紧缩,为那重新拼凑与出现的诅咒而恐慌。
如同孩童般稚嫩的嗓音在用怪异扭曲的音调缓缓拼凑出几个字。
[ 救 救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