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澜每次听到这些称号,都会看姜晚柠一眼。
不是在确认什么,是在——炫耀。
像在说:看,这是我的人。
姜晚柠每次都会笑,然后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一下裴听澜的手。
她们的日常,变了又没变。
变了的是——姜晚柠不再只是做饭送早餐的那个人了。她有了自己的项目、自己的团队、自己的成绩单。
没变的是——每天早上,姜晚柠还是会做早餐;每天晚上,裴听澜还是会窝在姜晚柠怀里;每天睡前,她们还是会说一句“晚安”。
有变化才有新鲜感,有不变才有安全感。
这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状态。
裴敬山来过一次电话。
是在第二年的春节。
裴听澜本来不想接,但姜晚柠说:“你接吧。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在。”
裴听澜接了。
裴敬山的声音比上次苍老了一些:“听澜,过年好。”
“嗯。”
“我——看到你那个星河广场的报道了。做得不错。”
裴听澜沉默了两秒。
“谢谢。”
不是冷冰冰的“嗯”,是“谢谢”。
裴敬山也沉默了。
“你——过得好吗?”
又是这个问题。
跟上次一样。
裴听澜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姜晚柠——她正微笑着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
这次,她说“好”的时候,是真的好。
裴敬山没有再说什么。
挂电话之前,他轻轻说了一句——
“那就好。”
裴听澜放下手机,靠在姜晚柠肩上。
“他说‘那就好’。”
“嗯。”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那就好’。”
姜晚柠伸手搂住她的肩。
“有些人不会说‘我爱你’,但他们说‘那就好’的时候——意思是差不多的。”
裴听澜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总是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姜晚柠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是替你心疼。”
“心疼你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一句‘那就好’。”
“但等到了——就是好事。”
裴听澜闭上了眼睛。
嗯。
等到了,就是好事。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们从追与被追,变成了并肩。
从你保护我、变成了我们互相保护。
从“你是我的小狗”变成了“你是我的狼”。
但——
姜晚柠依然是那只小狗。
在裴听澜面前,她会摇尾巴、会撒娇、会说“我好想你”。
只是——
现在她不只是小狗了。
她是裴听澜的盾牌、战友、搭档。
是站在她身边、不靠不依、却永远不会走开的人。
而裴听澜——
也不再是那座孤岛了。
她有了人。
有了家。
有了——不会走的人。
三年,够了。
够她们确认——这不是冲动,不是新鲜感,不是“试试看”。
是——
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