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办法和赵望意沟通!眼前的玩意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那我父母呢?”
南悉看着赵望意,积压的恨意此刻却变得平静:“你为什么杀了我的家人?”
赵望意摊手摇头:“谁让他们发现了我的秘密,我当然要杀人灭口。”
“话说回来,”他指了下南悉,“我还抱过你,你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至少不会给我制造那么多的麻烦。”
“我还有照片呢?你要不要看看?”
“我没心情和你叙旧,”南悉说道,“你谋杀兽人和人类、疫苗藏毒、进行活体实验和基因改造、收买政府高层、输送自己人进入机关……桩桩件件够你死十回了。”
“等警察和军方赶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蓦地安静了一瞬。
“死期……?哈哈哈哈哈哈——!”
赵望意狂妄的笑声响彻整座地牢。
他笑得前仰后合,止不住地拍手,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事。空气不停被他吸进气管里再断裂,发出嘶哑难听的抽气声。
人类脸色一变,轻浮的可笑消失,眼神变得阴冷:“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赵望意下巴微抬,挥了下手。大门处留守的四个膘肥体壮的保镖小跑过来,规矩地站在他身侧。
寒意爬上脊背,南悉后退两步,手心渗出冷汗,警惕地打量他们。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赵望意玩着钥匙:“两个月后的庭审你当庭翻供,要么,我现在就把你变成智障。”
“选一个。”
南悉体内有珀美缇病毒,他丝毫不怀疑赵望意说的是假话。只要这个人想,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磨蹭着脚步,退到角落,脊背靠着墙壁:“你根本不信任我,何必还要假惺惺地让我选择。”
“南悉!”
文还真急了,伸手去抓赵望意的衣角,被旁边的保镖一把挥开,险些摔倒。
硕大的锁头“乓啷”掉在地上。
保镖踹开铁门,鱼贯而入,一左一右分别擒住南悉的肩膀,架起人就往外拖。
肩膀被掐得生疼,南悉抽了口冷气,两腿踢蹬着挣扎不过,一把抓住铁杆死死抱住,任保镖怎么拖也不松手。
才几个小时,即使任务顺利,霍允速度再快也很难从寒极岛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
“艹……!还挺难缠。”
保镖骂了一声,举起手臂对准南悉的头砸下去。
坚硬的肘部顷刻间便能将人的脑袋砸出血。
南悉头一歪,堪堪躲过。
灵活的身体快速扭动,抬腿踹在保镖的胸膛上,一个转身挤出门外,拔腿狂奔!
另外两个保镖条件反射去拦,南悉猛地弯腰,四肢并用地踉跄爬行,勉强躲过后立马直起身子,大力拉开大门。
“废物!”
赵望意勃然大怒,甩手给了保镖一耳光:“愣着干嘛?!还不快追!”
密集沉重的脚步声紧追其后。
地牢外的走廊全然漆黑,连零星的灯光都没有,南悉喘着粗气,在漆黑的走廊里一路狂奔。
必须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
眼前忽地一白,光柱从身后打来。他眯着眼回头,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他。
心跳漏了一拍。
南悉用力蹬住地面弹跳,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子弹擦着鞋底飞出去嵌进墙面里,枪声震耳欲聋。
又是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不准杀,留活口。”
赵望意冷冰冰的命令传来。
“是!”
南悉再也不敢回头看,只凭着感觉在狭窄的走廊里左右摇晃,每待要被抓住的时候都凭借优越的灵活度、弹跳力和柔韧性勉强避过,把保镖耍得无能狂怒。
一扇紧闭的铁门出现在眼前,光线从门缝里漏进来,昭示着出口。
南悉毫不犹豫按下门把夺门而出,反手甩上门,抄起旁边的拖把塞进把手里,继续奔跑。
“咚!”
“嘶——!”
他猝不及防撞上一具坚硬的物体,当即被弹飞几米,重重跌在地上。
冲击力撞击躯干,南悉捂住胸口呛咳一声,一双穿着黑西装的腿出现在视野里。
还不等他起身,那人抢步上前,按住他挣扎的双手和双腿,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再乱动立马废了你。”
额上的凉意将南悉的冷汗瞬间逼出,他僵硬着身体,大气不敢喘地盯着保镖,是他乘电梯上来时给他检查的那个。
保镖扶着耳机:“老板,抓到了,是,我马上……啊啊啊——!”
一声枪响贯穿了他的大腿,鲜血炸了南悉一身。
保镖捂着伤处一瘸一拐地躲到一边,不待他躲好,一道黑影闪电似的窜上来,抓起他的头发狠戾砸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