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木梯上二楼,仅一大一小两个房门。
大的那间亮着灯,走近敲敲,没等里边传来声音,她擅自推门进入,与已知晓来人的温秉洲对上视线。
男人坐在靠侧墙的木书桌边,屁股底下的木椅看起来要比木桌年头大,有一个椅腿消失了些许木屑,并不完整。
温秉洲身量高,腿长,衣服底下的身材还结实。
这么一坐,那木椅似乎有点岌岌可危。
舟姝可尽量压着上扬的嘴角,朝他走近:“饿不饿?小栩晚上要给我们改善伙食,打电话给了堰村的老板。”
温秉洲面上微不可察变化,说了个:“好。”
她靠上书桌边,与坐着的男人呈面对,身后的桌面上放有个小花瓶,插了两枝桂花,淡香弥漫全屋。
神清静谧下,两人视线一低一抬。
舟姝可整个人放松,随口聊:“今天都忙什么了?”
温秉洲双手交叠放在腿心处,同样闲适的姿态,看着她慢声道:“上午主要签改文件,下午开了两场会议。”
语气惺忪平常,像是每天如此的工作强度。
她听进耳里觉得头疼,无意识下蹙起眉来:“没休息?”
温秉洲唇角好似动了,接着回答:“中午睡了半小时。”
舟姝可闻言,眉间有所舒展,点点头说:“那就好。”
下秒想起什么又问:“明天几点出发?”
“五点半。”
舟姝可:“......”
明明认真工作的不是她,她怎么觉着特累呢?
舟姝可算是无比佩服此工作狂,叮嘱:“行,晚上早点睡。明早醒了喊我一声,我送你。”
温秉洲不多话,只应:“好。”
“我先去洗个澡。”
六点半左右,温柒栩带着多样饭菜登门。
舟姝可婉拒了好几碗,只留简单的三个菜。
书桌搬至床边,她坐床沿,温秉洲继续坐木椅。二人相对,如同普通夫妻俩在享受晚餐。
“不算领证当晚,今天才是我们俩之间的第一顿饭吧?”
舟姝可难免感慨。
温秉洲夹菜的手一顿,随后夹起一块瘦肉放她碗里,不冷不淡“嗯”了声后,说:“等事情结束,我陪你烛光晚餐。”
她听成“赔”字,不假思索乐意应下:“好啊。”
然后回给男人碗里一块肥肉。
舟姝可吃得挺高兴,米饭也香。
“小可。”温秉洲倏地唤她,嗓音轻。
她嘴里在咀嚼,一时开不了口,用眼神示意他讲。
“小栩他们会在这里多耽误几天。”
温秉洲看着她,顿了顿,话才往下,“如果你不想或不高兴,随时回南市。”
舟姝可意外,慢条斯理吞下饭菜,揶揄道:“怎么,上午山上那会的意思,不是让我参与解决吗?”
温秉洲:“......”
他的眸光收敛,沉默无言。
舟姝可没忍住轻笑出了声,她没想到,会再次推翻对男人的心理画像。
心想眼前人怎么跟枚洋葱似的。
外壳一层又一层,总是不经意间就暴露新的外衣,从一个高攀不起的富家子蜕变成普通男性。
虽然有不少话想直接问,快速考虑完,她觉得再等等比较好。
毕竟一个男人,是很会装的。在这个戴了面具的过程中,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他不知觉透露出的真实将越多。
“赶紧吃吧。”舟姝可结束话题,“吃完洗澡,睡觉。”
晚上八点。
倪母一直没回来,大概是要歇学校。
两人平躺在床上已经半小时过去,毫无睡意。即便屋里熄了灯,窗户关得也紧实,安静非常,很适合入眠。
舟姝可再次叹了口气,翻过身面对床伴,手肆意摸上其胳膊。
小臂捏捏,大臂捏捏,心底感叹身材真好。
“你工作那么忙,平时怎么练的?”
温秉洲翻过来伸手搂住她,往怀里带。
她顺势贴近,与男人锁骨处距离亲密,两人相拥得自然而然。
“大学每天健身。”
男人喉结滚动,嗓音低哑而轻。
“所以大学之后就没有了嘛?”舟姝可由衷夸,“你保持得可真好。”
温秉洲声音淡:“嗯,很少。”
她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先隔着睡衣,后慢慢滑到腰腹,从上衣底部钻进去,摸着明显的腹肌线条。
或许是太轻,感受到男人呼吸乱了,腹部起伏大。舟姝可没有停手,思绪不小心跑远。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性格不太好的人,犟。
不过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温柔,很会为他人考虑,相处舒服,喜欢她。
舟姝可自己知道,她冷漠自私。
当外界一旦有什么危及到自身,她逃得最快。如果受到委屈,她也一定不甘,想尽办法都得讨回来,不管讨的是一份回赠委屈,还是某样“好处”。
她在男人怀里抬起脸,轻声询问一句:“你现在累吗?”
同时刻,停留在他身上的手继续乱来。
黑暗中,温秉洲静了两秒,随后回应了她。
在满是桂花香的夜晚,温柔吻绵长而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