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晨雨是在姚家倒下的同一个月被绑走的。
周老大的人。不是周老大本人——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后,被上面的人调走了。但他的手下还有几个没散,咽不下那口气。他们没动周老大,动不了,就把账算在了闫晨雨头上。闫晨雨被从闫家的车里拖出来的时候,管家不在。她一个人,司机被打晕了,她被人塞进一辆面包车,手机被扔出了窗外。
消息传到闫父耳朵里的时候,他已经慌了。他打了一圈电话,没有人敢接这个事。周老大上面的人,谁惹得起?闫家那点底子,在圈子里本来就不够看,现在连唯一能打的牌——闫晨雨——都被人绑了。闫父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的夜色,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不是绑匪,是李寒。
“闫总,令爱的事,我听说了一点。”李寒的声音很平,“绑她的人,是周老大以前的兄弟。周老大不在京市了,这些人没人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闫父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李先生,你……你能帮忙?”
“我已经让人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了。”李寒说,“去不去,是你的事。”
电话挂了。闫父收到了一个定位。他犹豫了十分钟,叫了管家,带了几个人,去了。闫晨雨被关在城郊一间废弃的厂房里,脸上裹着纱布,身上全是血。不是被打的——是绑她的人用碎玻璃在她脸上划了几道。
他们没要她的命。但他们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晚上。
闫晨雨被送进医院的时候,闫父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他愤怒自己救不了女儿,愤怒那些电话打出去没人接,愤怒李寒把地址给他的时候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去不去,是你的事。”他知道李寒在测试他。测试闫家的底牌,测试各家对这件事的反应,测试自己在京市的份量。他知道,但他没有选择。
消息传到沈妗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秦百瑞发来的,一段话:闫晨雨被绑,李寒递的地址,闫家自己去捞的人,人进了医院,脸伤了。沈妗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她没回秦百瑞。她拿起手机,给另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那个人姓老,叫老亚。不是闫家的管家——是沈妗的人。
“闫家的事,你可以帮。但不用太快。”她打下这行字,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让她吃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