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讨好,不解释,不靠近。
他只是站在那里。
从那之后,姚青青开始主动找他。
约他吃饭,约他看展,约他谈“合作”。李寒不拒绝,也不主动。每一次见面,他都让她多说一点——说姚家的生意,说姚父的决策,说她在家里的处境。
“我爸从来不问我。”
“我妹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在这个家里,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李寒听着。
不评价,不安慰,不说“我理解你”。
他只是听。
但对姚青青来说,有人听,就够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寒每次见她之前,都会在车里坐很久,把今天要“不经意”提到的话题在脑子里过一遍。他不知道姚家的那些破事——他只知道,要让姚青青信任他,他得让她觉得,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
他开始收网了。
第一步,资金链。
姚家的现金流依赖几个灰色渠道——海运的货、地下钱庄的周转、几家表面公司的拆借。李寒用了不到两周,把其中两个渠道的源头掐断了。不是硬碰硬——硬碰硬他未必赢。是“截胡”。对方要的货,他提前高价买断;对方要走的账,他让人在中间卡住。
姚父查了一个星期,没查到是谁在动手。
他只看到账上的钱在往外流,止不住,填不上。
深秋的夜晚,京市已经有了寒意。
李寒把车停在姚氏大楼对面的路边,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他看着大楼里零星的灯光,想着里面那些人在做什么——姚父在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姚青青在翻家里的文件,姚甜甜在酒吧喝酒。
他想起十几年前。
那时候他家的房子被推倒,父亲跪在废墟前哭,母亲抱着他站在人群外面,一句话都没说。
他那时候不懂,为什么那些人可以随便毁掉别人的家。
现在他懂了。
因为他们有钱,有势,有人脉。因为他们觉得,碾碎一个普通家庭,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他们不知道自己碾错了人。
李寒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没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姚家的血,已经开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