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温柔的眉眼,只剩全然的柔软与依赖,“嗯。”
其实他本无半分食欲,常年独居早已习惯三餐敷衍。
可只要是她为他亲手忙活、为他倾注的细碎温柔,哪怕只是一碗清汤素面,也足以让他满心欢喜,心甘情愿全盘接纳。
寻鹤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通透整洁的料理台一尘不染,厨具摆放得规整有序,崭新的模样,藏着这间屋子常年无人烟火的冷清。
内嵌冰箱里蔬果、蛋奶分门别类,新鲜齐全,皆是提前精心备好的休养食材。
寻鹤挑了清甜的嫩玉菇、鲜嫩青菜,又取了两枚鸡蛋,打算煮一碗养胃的清汤细面,清淡适口,最适配他当下虚弱的肠胃状态。
清水入锅,细碎的水流声轻轻打破屋内静谧。
她挽起宽松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低头细心清洗食材,暖灯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眉眼温顺恬淡,一举一动皆是治愈人心的烟火暖意。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缓而慢,带着刻意的克制,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温柔。
许攸清终究耐不住独处的空落,压下身体的倦意,缓步走到厨房。
清挺身形衬着宽松的浅色居家服,干透的碎发柔软贴额,彻底褪去了外界的凌厉锋芒,只剩满心满眼、毫无保留的缱绻。
他静静立在料理台边,目光一瞬不移地锁着她的身影,贪恋着这份迟来的烟火相伴。
寻鹤听见动静回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温柔叮嘱,“怎么过来了?伤口牵扯着会累的。”
“不累。”许攸清轻轻摇头,脚步未停,稳稳靠在她身侧,刻意避开她忙活的范围,嗓音低哑温柔,藏着极致的贪恋,“看你,就不累。”
简单一句话,藏着无人知晓的孤寂。
这么多年,这间偌大的房子永远冷清死寂,从来没有人会为他下厨、为他燃起烟火,从来没有一束温柔的身影,愿意为他驻足停留。
此刻看着她在属于他的天地里忙碌,细碎暖意包裹周身,是他都未曾奢望过的圆满。
寻鹤耳尖微微发烫,无奈又纵容地弯了弯唇角,不再劝他回去休息,任由他静静陪伴。
锅内清水缓缓沸腾,细面入锅,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温柔填满了厨房多年的空旷冷清。
屋内静得极致,只剩沸水轻响与两人交缠的绵长呼吸,暧昧因子在暖热的空气里悄悄蔓延、发酵。
许攸清望着她温柔低垂的眉眼,心底情愫汹涌翻涌,克制多年的心动几乎要冲破桎梏。
他迟疑良久,终究压不住心底的贪恋,微微抬手,指腹温热细腻,轻轻拂开她垂落颊边的一缕碎发。
指尖擦过她柔软的脸颊,轻微的触感,却在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寻鹤动作微顿,心跳骤然失序,却没有半分躲闪,垂着眼睑,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调侃,“你怎么这么黏人。”
语气软糯清甜,无半分嫌弃,只剩满心的纵容与温柔。
许攸清低低轻笑,嗓音温润缱绻,字字认真,“只黏你。”
他的温顺、依赖、偏执与柔软,从来唯独只给她一人,世间仅此一份,别无二致。
片刻后,一碗清汤细面煮制完成,汤色清亮,配菜鲜爽,清淡适口,最适合病后休养。
寻鹤细心盛出控干汤水,试了试温度,确认温热不烫,才轻轻摆放在餐桌上。
“过来吃吧,慢慢吃。”她温柔唤他。
许攸清缓步落座,望着眼前朴素简单的一碗面,眼底却盛满厚重滚烫的珍视。
他尝过世间无数珍馐盛宴,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心底安稳滚烫,圆满得无以复加。
寻鹤怕他久坐牵扯伤口、身体不适,便站在他身侧静静等候,目光温柔牵挂,寸寸落在他身上。
可许攸清只吃了两口,便骤然停下筷子。
寻鹤见状连忙轻声询问,“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
“不是。”许攸清轻轻摇头,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温柔又执拗,“你也没吃。”
寻鹤微怔,笑着解释,“我下午吃得很饱,不饿,你身体虚,多吃点才行。”
可他依旧不肯动筷,轻轻推了推碗,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坚持,“分一半。”
素来清冷寡淡、万事随意的人,唯独在与她相关的细碎小事上,偏执又认真。他要的从不是饱腹,是与她同食共暖、岁岁相伴的仪式感。
寻鹤拗不过他的执拗,只好取来小碗分出一半面条,顺势坐到他身侧,陪着他一同进食。
暖光落满餐桌,热气氤氲缠绕,温柔漫溢全屋。
一碗简单的清汤面,你一口我一口,清淡的滋味里裹着满心滚烫的爱意。
空旷多年的餐台,第一次盛满双人烟火,冷清岁月,终于被温柔填满。
吃完夜宵,寻鹤细心收拾好碗筷,洗净归位,将厨房打理得整洁如初,悄无声息地在这片清冷天地里,留下了属于她的烟火痕迹。
夜色愈发浓稠,窗外万家灯火璀璨细碎,透过落地窗洒落屋内,摇曳生姿,温柔缱绻。
许攸清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她,深知自己伤口未愈,贸然帮忙只会让她费心收拾,便安静等候,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寸步不离,贪恋着每一分与她相伴的时光。
寻鹤收拾妥当折返客厅,看着他温顺等候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缓步走到他身前站定,温柔叮嘱,“夜深了,我帮你检查下伤口,没问题就早点休息,别熬夜。”
许攸清抬眸望她,眼底盛满温顺柔软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听话得不像话。
寻鹤细心撩开他的衣摆,仔细检查脊背的淤伤,见药膏吸收完好,淤血渐渐淡化,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悬着的心彻底落下,轻声宽慰,“恢复得很好,好好休养,很快就能痊愈,旧伤也不会复发了。”
说罢,她抬手轻轻替他整理好衣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后腰肌肤,轻浅触感一闪而过。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触碰,让许攸清浑身骤然一僵。
方才上药时,她落在他伤口边缘那轻柔一吻的触感,在此刻尽数翻涌回笼,密密麻麻的战栗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烧得他心神滚烫。
极致克制的爱意、隐忍的心动、独处的孤寂,在这一刻彻底失控,险些冲破所有理智。
他眼底温柔尽数褪去,翻涌着浓稠暗沉的情愫,呼吸微微发紧,克制得极为艰难,却又根本压不住心底汹涌的悸动。
他微微抬手,指尖发紧,轻轻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带着一丝不受控的收紧,不再是先前全然的轻柔,藏着濒临失控的偏执与贪恋。
“寻鹤。”他轻声唤她,嗓音又哑又沉,裹挟着入夜后极致缱绻的隐忍,藏着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我在。”寻鹤垂眸望他,眼底澄澈温柔,包容着他所有的情绪。
许攸清抬眸,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忐忑、贪恋与不安,喉结微微滚动,克制得近乎煎熬,“今晚,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