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清凝着她明媚温柔的眉眼,眸底的深情温柔得快要溢出来,郑重轻轻点头:“开心。”
过往数年,他数次入院休养,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熬过病痛煎熬。
清冷的病房、乏味的朝夕、无人问询的孤寂,是他早已习惯的常态。
可这一次截然不同,方寸病房里,日日有她的温柔陪伴,有烟火暖意萦绕,有细碎爱意铺满朝夕,是他半生以来,最安稳、最舒心的一段养病时光。
“那我们收拾东西走吧。”寻鹤起身,动作轻盈利落,温柔叮嘱,“出院了就好好静养,千万别再逞强受累。”
她利落收拾着床头柜的物件,东西寥寥无几,大多是她这几日带来的生活用品。
片刻便收拾妥当,寻鹤拎着轻便的行李,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怕他久站受累、牵扯旧伤。
许攸清却轻轻侧身避开,反手抬腕,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稳妥,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与亲昵。
“我没事。”他低低轻笑,嗓音温润清冽,褪去了所有病气,“别总把我当成一碰就碎的模样。”
寻鹤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温柔的执拗与牵挂,“看着是好了,可旧伤最忌劳累折腾,不能大意。”
许攸清无奈又纵容地弯了弯眼,乖乖放缓脚步,依从她的心意慢行。
两人指尖紧紧相扣,温热的触感穿透肌肤,牢牢羁绊,一路不曾松开,将彼此的温度稳稳藏在掌心。
踏出病房的瞬间,午后和煦的阳光扑面而来,驱散了萦绕多日的消毒冷意。
盛夏的暖风裹挟着人间鲜活的暖意,轻轻拂过两人的眉眼、发梢,吹散连日的病气与阴霾,余下满目温柔,岁岁安然。
走廊人来人往,细碎人声、步履匆匆,喧嚣漫溢四周,可两人相握的手、相依慢行的身影,自成一方静谧温柔的小天地,稳稳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
一路慢行至医院正门,轻柔的夏风扬起寻鹤鬓边的细碎发丝,软软贴在颊边。
许攸清抬手,指腹轻柔拂开那缕乱发,动作自然亲昵,温柔得恰到好处,藏不住满心的缱绻珍视。
路边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稳稳停在两人身前,司机下车恭敬打开车门,安静垂首等候,全程不多言语,不越分毫。
许攸清脚步微顿,没有顺势上车,反而轻轻停住身形,缓缓转头深深望向身侧的少女。
午后暖光落满他清隽利落的眉眼,褪去了连日的病气与孱弱,温润少年气尽显。
可眼底沉淀的深情,依旧厚重深沉,浓得化不开,稳稳锁住身前的寻鹤,专注且郑重。
“寻鹤。”他轻声唤她,嗓音温柔绵长,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
“嗯?”寻鹤抬眸,眼底盛满细碎阳光,澄澈温柔,眸中清晰映着他的身影,满目皆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环境安静,适合静养。”他说得缓慢真诚,全然没有自作主张的强势,语气是极致的尊重与迁就,“你带我回那边休养,好不好?”
他早已提前安排好一切,车子、住所、休养所需的一切物件尽数妥当。
那套市中心的公寓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固定的居所,常年清冷空置,从无烟火暖意,从前他次次孤身归来,只剩满室寂寥。
但这一次,他私心想要她陪着,想让那座空旷的房子,第一次住进温柔与暖意。
可他从不会擅自替她做决定,哪怕心意笃定,也会耐心征询她的意愿,把选择权稳稳交到她手里。
寻鹤微怔一瞬,看清他眼底的慎重与迁就,心头暖意翻涌,随即眉眼弯弯,漾开温柔澄澈的笑意,轻轻点头应声,“好,都听你的。”
没有半分迟疑,全然是心甘情愿的奔赴。她信他的安排,更贪恋这份被他小心翼翼尊重、认真对待的温柔。
许攸清眼底瞬间漾开浓郁笑意,温柔尽数漫开,转头对司机轻声吩咐了目的地,语气温和笃定。
夏风温柔过境,街巷光影流转,满目安然温柔。
两人十指紧扣,并肩弯腰坐进车内,迎着漫天暖光,奔赴属于他们的温柔归途。
车厢内安静悠然,车窗半降,盛夏的晚风穿窗而过,携着街边草木的清香,温柔拂过两人发间。
城市街景次第倒退,霓虹初上,揉碎成片片暖光,落满两人交握的手背。
一路平稳疾驰,二十余分钟后,轿车缓缓驶入市中心一处低调的高端住宅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