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的清醒与深爱死死纠缠,一边是放不下的执念,一边是跨不过的现实,拉扯得她心口发疼。
“我缺席了你整整七年的人生,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改变了什么、习惯了什么、遗憾着什么。你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独自在外的狼狈、坎坷与忐忑。我们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彼此。”
她想起前几日拍摄间隙,无意间听旁人谈起他这几年周旋于家族事务,步步为营,身上背负了太多压力与枷锁。
那些风雨兼程的日夜,她连一句问候都不曾送上。
而她在异国被人算计、孤立排挤的过往,也从未对任何人言说,自然也包括他。
“年少的喜欢纯粹又简单,可成年人的感情,从来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就能填平所有隔阂、圆满所有遗憾的。”
她等这句告白等了七年,从懵懂青春等到踏入俗世,可当真的听到时,满心欢喜都被惶恐覆盖。
她太怕了,太怕这份迟来的心意,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怕执念抵不过岁月的隔阂,怕旧梦重圆终究只剩裂痕。
怕年少心头的白月光,一旦落地成世俗的相处,就会褪去滤镜,消磨掉所有美好,最后只剩下消磨与失望。
更怕跨越山海的重逢,最后还是会输给时差、输给错过、输给这七年无法弥补的空白。
最让她胆怯的是,她珍惜这份藏了半生的喜欢,生怕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拥有之后便会慢慢变质、慢慢消耗。
到最后,就连独属于十七岁的那份美好回忆,也会荡然无存。
与其最后两两生厌,不如就让一切停在这份心动最圆满的瞬间。
许攸清静静看着她,将她眼底的挣扎、退缩、口是心非的喜欢一一收入眼底。
看着她眼里翻涌的清醒与怯懦,心口骤然发紧,细密又尖锐的酸涩顺着血脉蔓延开来,夹杂细密又尖锐的酸涩与无奈。
他懂得她的敏感细腻,懂得她经年的顾虑,也清清楚楚明白她所有的顾虑与恐惧,可依旧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她怕什么,也知道她在挣扎什么。
他缓缓俯身,让视线与她平齐,眼底的深情滚烫,却刻意放轻了所有语气,温柔又执拗,一点点瓦解她层层包裹的防备,温柔拉扯,不肯放手。
两人目光对峙,空气里漫开苦涩的拉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岁月沉淀的怅然。
“我知道,我们错过了七年。”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隔阂,有陌生,有彼此不曾参与的岁岁年年。”
“可寻鹤——”
他目光牢牢锁住她湿漉漉的眼眸,字字恳切,句句真心,裹挟着七年未曾更改的滚烫执念,温柔又强势地拉扯着她摇摆不定的心。
“我所有的心动、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执念,从来都没有变过。”
“七年的空白,我们可以一日一日慢慢去补。彼此间的陌生,我们可以一点一滴慢慢去消。”
他望着她眼底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头疼得发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眼底是孤注一掷的认真,也藏着怕再次失去的慌张,苦意与深情紧紧纠缠。
“所以能不能,别因为已经错过的时光,再错过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