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清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的笑意缓缓敛去,眸色微微沉下,染上无奈,染上几分无奈和隐忍的委屈。
他看着她刻意疏远的模样,心头也跟着发闷,微微倾身再度逼近,抬手用指腹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满是不舍。
“你当真猜不到,我放在心上的人是谁?”他压低声线,目光灼灼地锁着她,不允许她再有半分躲闪,温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非要逼她直面彼此的心意。
寻鹤肩头瞬间绷紧,呼吸猛地一滞,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心口酸涩发胀,细密的痛感层层蔓延开来。
答案其实早已在心底呼之欲出,可她偏要硬着头皮摇头,甚至抬手抵在他的胸膛,试图将人推开,语气裹着倔强与逃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不是懵懂无知,只是不敢直面真相。
有些心事,不戳破,至少还能留住几分温柔念想。
可一旦摊开,倘若结局配不上这七年的执念,怕是连仅存的回忆都会轰然坍塌。
七年空白,物是人非,她心动、她怀念、她放不下,可她更怕重蹈覆辙,更怕短暂重逢之后的是长久的别离。
这份真心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她的手掌单薄柔软,落在他心口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许攸清停下动作,却没有后退,只是低头望着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眸色沉沉。
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方才缱绻缠绵的暧昧,瞬间变成紧绷的拉扯。
两人近在咫尺,中间却横着整整七年的时光沟壑,各怀心事,进退两难。
许攸清静静凝望着她,看她垂眸躲闪,看她口是心非,看她眼底藏不住的怯懦与不安。
良久,他眸中的试探、隐忍与温柔层层沉淀,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郑重。
他不想再这样迂回试探,不想再把情意藏在暗处,不想再让这场暗恋隔着岁月遥遥相望,在拉扯中彼此折磨。
七年等待,数载隐忍,一次次重逢,一次次克制,他早已耗尽了所有耐心。
“寻鹤。”
他嗓音低迷沉缓,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书房里,重重撞进寻鹤紧绷的心底,彻底击碎她所有伪装。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抬眼望他,四目相对的刹那,连呼吸都忘了分寸。
“是你。”
许攸清向前半步,彻底堵死她最后退路,伸手轻轻扣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牢牢传来,不容她再退缩。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深情又坚定。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望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眸,再度补全余下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十七岁,到现在,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