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人温存一番过后，乔冰冰依旧喜欢枕着石乐康的手臂睡觉。

对于乔冰冰，石乐康总有一种摸不透的感觉，即便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十分亲密了。

乔冰冰想要做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完全没有少女们常有的娇羞和矜持，对石乐康，乔冰冰多用命令的句子。

即便是□□这种私密的需求，乔冰冰也能直白地看着少年的眼睛说出来，更别说亲吻什么的，乔冰冰都是用实际行动来体现她的需求。

石乐康觉得乔冰冰直白的不像一个正常的少女，甚至可以说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她仿佛没有正常人的羞耻感，只要她觉得需要，就会要求，并且直白地表达出来。

有时候，石乐康不自觉地猜想，如果是其他男生，乔冰冰会不会也这么主动。

不过好在乔冰冰在学校几乎只跟刘爽和李梦云说话，能跟乔冰冰说上话的男生屈指可数，而且乔冰冰也并没有在其他男生面前表现出任何不同。

虽然石乐康觉得乔冰冰的第二人格肯定有问题，但他还是庆幸少女只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第二人格。

这是不是也间接证明了石乐康对乔冰冰来说是不同的。

少年抱着这种小心思，即便有时候患得患失，但心里还是很甜蜜的，跟乔冰冰同住的日子可以说是自母亲逃离之后，石乐康最快乐安逸的日子。

只是乔冰冰依旧要求石乐康在学校里不可以跟她说话，两人上学放学也不会同时走，在外人眼里，乔冰冰和石乐康应该几乎就是陌生人。

这天乔冰冰刚到学校，李梦云就冲过来，拉着乔冰冰往教学楼顶楼冲。

如果不是李梦云，乔冰冰几乎本能地就要挣脱被紧紧握住的手腕。少女并不喜欢被人碰触，但此刻的李梦云明显有事，而且是很紧急的事情。

学校的教学楼有十层，李梦云拉着乔冰冰跑到顶楼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乔冰冰倒是没什么感觉到样子，只是当她看到坐在顶层边缘上的人时，还是停滞了片刻。

刘爽手上的石膏还在，但脸上的伤痕已经都消退了，此刻的圆脸少女惬意地坐在顶层的边缘，两条腿就那么荡在半空。

如果不看她坐的地方，刘爽此刻确实一派轻松。

“小爽你不是说有话要跟冰冰说，她来了。你过来跟她说吧，过来呀！”李梦云的话音都带着颤。

“冰冰你来了呀！对不起这么早就让你爬楼梯，累了吧，我这有奶茶要喝吗？”刘爽扭转着上半身手里举着一杯奶茶。

少女虽然还能看出来是圆脸，但却消减了不少，曾经圆润的脸颊已经快消失不见，举着奶茶的手也细瘦的好似随时要折断一样。

看着刘爽坐在顶层边缘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李梦云握着乔冰冰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时候班主任还有其他几个老师同学也都气喘吁吁地跑上顶层。

“刘爽同学，有话好好说，你放心，你有什么委屈，学校和老师都会为你做主的。来咱们去办公室说好吗？”班主任王老师仿佛生怕刺激到了坐在顶层边缘的少女，说话都成了夹子音。

“王老师，你别过来，我只是跟自己的好姐妹聊聊而已。”说着刘爽还往顶层的外缘蹭了蹭。

刚刚还试图迈步向刘爽的王老师立刻不敢动了。

乔冰冰扭转手腕，摆脱了李梦云的手，少女就这么径直走向刘爽，紧接着也跟刘爽一样坐到了顶层的边缘。

这时候乔冰冰才看到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老师同学，大家都在仰头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的，还有男生居然在楼下吹口哨。

刘爽自然地把手里的奶茶塞进乔冰冰的手里，奶茶早已经没有了温度，握在手里冰凉凉的。

此刻两个少女仿佛好闺蜜悠闲地并排坐在长凳上一般，如果忽略她们脚下十层楼的高度和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这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养眼的一幕。

乔冰冰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刘爽开口。

“冰冰我坚持不下去了，太痛了。我不想再看到爸爸妈妈强颜欢笑，不想再忍受老师同学指指点点。就算有人知道不是我的错，但已经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太痛苦了。”刘爽面对着早晨不太强烈的阳光轻声说道。

乔冰冰没有说话，她只是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奶茶，奶茶很甜，但冷掉的奶茶带着一股子涩涩的口感。

“你怎么都不劝我，李梦云的脸都吓白了，老王的脸色也在发青。你怎么总是这么老神在在的，你就不怕我一会儿把你也带下去？”刘爽偷偷回头看了看，因为她们坐的地方实在太危险了，只要刘爽稍微往前倾傾身体，就会从十层高楼上栽下去。没人敢上前，没人敢刺激刘爽。

乔冰冰转头看向刘爽，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身旁少女的眼睛，楼顶的大风吹的少女的发丝胡乱飞舞，但却挡不住刘爽那双憔悴又充满绝望的眼睛。

就是绝望，乔冰冰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睛，她知道那里面就绝望，曾经在那个封闭的地下室里，她见到女人们的眼睛里几乎都是这种绝望。

她不会阻止刘爽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阻止一个绝望的人去死才是对她们来说最残忍的事情。

乔冰冰自己甚至在那个地下室里帮助那些女人从绝望中解脱。其中有的女人在断气之前还对她说：谢谢！

“不再考虑一下吗？说不定李梦云她不在乎呢！”乔冰冰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让刘爽露出一个看似甜美实则苦涩笑容，“冰冰你知道吗，我现在突然理解为什么好多女孩子被人欺负了不会报警，甚至不会声张，就自己默默忍受。

因为我根本承担不起后续的流言蜚语。我高估了我自己。

有时候我也想，如果我当时只说我是被抢劫了，现在会不会好一点，最起码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不堪。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不论她是不是不在乎，我都不在是我了。我后悔了，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刘爽附在乔冰冰的耳边说道。

此刻两人的举止非常亲密，好似闺蜜间的打闹，小女孩伸手搭在身旁少女的肩上，下巴就这么搁在自己的手背上，好似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般。

乔冰冰知道少女口中的她是谁，李梦云此刻正在离她们不远的天台上焦急地看着她们。

“你想要让我做什么？”乔冰冰平静地问道。

“你帮我照顾一下云云吧，毕竟你们也算是好朋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