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房间赶紧睡觉,我有个电话要打。”乔冰冰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
石乐康如蒙大赦一般逃回客房,回到客房的少年才发觉,自己的额头早就浮起一层冷汗。
客厅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乔冰冰的声音,她仿佛在跟什么人发生激烈的争吵。石乐康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个人”在少女的话语中出现的频率很高。
好像乔冰冰非常害怕某个人,害怕那人找到自己。
如果说刚刚石乐康在客厅的时候,乔冰冰是在暴怒的边缘,那么石乐康回了房间之后,少女的怒火就好似火山喷发一般引爆整个客厅。
整个客厅都充满了少女愤怒的声音,还有女孩因气恼把桌椅撞得咚咚响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客厅才又恢复了平静,石乐康又等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开门,看向客厅。
此时乔冰冰已经不在客厅了,应该是回卧室了。但客厅的灯并没有关,一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七零八落地躺在地板上,看样子它主人摔它的时候用了十足的力道。
石乐康静悄悄地走进客厅,少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把被撞的东倒西歪的椅子扶正摆好,又小心地捡起已经被摔碎的手机。
看着凄惨的手机,石乐康觉得乔冰冰有点暴殄天物了,毕竟手机有什么错呢,这摔的不是手机可是钱呢。看手机破损的程度,应该是修不了,真是可惜呢。
把客厅收拾整齐之后,石乐康又轻手轻脚地走到乔冰冰的房间门口,少年侧着头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这才又回到客房上床睡下。
石乐康怀疑乔冰冰有双重人格,要不然怎么会在学校里是个平易近人的学霸,在他面前就变成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变态。
如果乔冰冰知道少年是这么想她的,一定会很开心。毕竟双重人格还有一个正常的人格,可她却是个根本没有任何正常人格的疯子。
后半夜,石乐康起夜时又听到乔冰冰房间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少年揉了揉自己还贴着药贴的脖子本不想理会。
但乔冰冰房间里的声音太过诡异,仿佛是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又像是被人捂住嘴地呜咽。难道乔冰冰在房间里自残了?
石乐康最终还是推开乔冰冰的房门。
纯黑色大床上的少女明显被恶梦折磨,乔冰冰的嘴里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还仿佛在挣脱束缚一般在床上扭曲着身体。
石乐康不想少女受这样的折磨,连忙跑到床前,“乔冰冰,乔冰冰,你醒醒,你。。。啊!”
一柄冰凉的匕首擦着少年的脖子划过,石乐康脖子上的皮肤可以明显感觉到匕首的寒意。
乔冰冰冷着脸盯着眼前已经完全懵了的少年,如果不是她及时收了手上的力道,那么此刻石乐康颈动脉的血能把天花板喷个遍。
还好只是划破了一层皮,只要血没有喷出来,就证明没有割到血管。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进我的房间。”乔冰冰把手里锋利地匕首随便地塞回枕头底下后就躺回到床上,少女脸上还残存着恶梦留下的冷汗。
“你你你,你做噩梦,一直在叫,很,很痛苦的样子,我是想要叫醒你。”少年惊魂未定地解释道。
乔冰冰双手使劲儿揉搓自己的脸,她确实被今天得到的消息搅的心神不宁,但对付恶梦她确实束手无策。
突然,乔冰冰感觉有温热的手指揉搓她的耳垂。少女拿开自己的手,直勾勾地看向正在用手指揉搓她耳垂的家伙。
石乐康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是我妈教我的,如果做了噩梦,就揉揉耳垂,这样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乔冰冰没有回答但也没有阻止少年的动作,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
等到少女再次睁开眼睛透过厚重的窗帘隐约可以看到阳光投入房间,耳垂处依旧有温热的触感。
眼前的少年静静地趴在床边,脑袋枕在一只胳膊上看似睡着了,而少年的另一只手还摸着少女的耳垂,时不时地还轻柔地摩挲一下。
乔冰冰探出手指揉搓了一把少年的耳垂,这家伙的耳垂就跟他的人一样,柔软又无害,仿佛完全没有脾气一般。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乔冰冰在少年肉肉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果不其然本就睡的不是很沉的少年被少女的恶趣味捏醒了。
石乐康扬起头,揉了揉睡眼稀松的眼睛,“你醒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揉了耳垂就不做噩梦了。”
乔冰冰目光扫过少年的脖子,一道浅浅地血痕静静地躺在石乐康白净的脖子上,血痕下面还有昨晚刚刚贴上去的药贴。少女把手指移到那血痕上按了下。
“嘶!”石乐康吃疼地躲了一下,“你怎么总往脖子上招呼,会死人的,知道吗?”少年的口气中带着几分埋怨,又好似在撒娇。
“你可真难杀!”乔冰冰几乎是在喉间低语。
“你说啥?”石乐康把头探向床上的少女问道。
“我说上来,睡觉!”乔冰冰淡漠的声音响起。
“上,上哪?”
少女的行动永远比她的语言回答更快,乔冰冰扯着石乐康的胳膊,把少年整个人扯到床上,“困死了,闭嘴睡觉,再废话杀了你!”
说完,乔冰冰又强硬地扯过少年的一条胳膊塞在自己的脑袋底下当枕头,闭上眼睛。
石乐康感觉自己又懵逼了,这是什么伸展?但少女温热的体温却真切地传到他的身上。跪坐在地板上几个小时,他是真的又累又困。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入房间,两个少年人相互依偎熟睡在全黑色的大床上,这一幕静谧又和谐,看着仿佛一副画工精美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