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方刘总声音浑厚:“这拐角处设计顿点你是怎么想到的?”
李俊豪面色迟疑把目光看向梁业晖,这项目又不是他做的,他怎么知道,况且梁业晖不是说了吗,他只需露个脸,挣个名声就行。
梁业晖自然知道自己这外甥说不出个什么,出声:“嗐,设计师嘛都是灵感一现的,都差不多。”
刘总却很执着:“不满你说,整个方案就是这点让我确定签你们闻天,所以我是想知道李建筑师怎么想的。”
梁业晖眼见糊弄不过去,使眼色给李俊豪让他随意说些什么。
本就肚中无墨出国渡金,李俊豪眉头拧起,“我的……设计点是……”
拖拉半天,李俊豪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设计点的灵感来源是出自早些年间,候老先生撰写的一本建筑方书。”
林清栀推门而入,声音清冽掷地有声。
“这是?”刘总看着眼前的姑娘疑惑看向梁业晖。
梁业晖心头一紧,赶忙出声:“这是我们公司的林建筑师,这个方案前期就是她跟的。”
梁业晖三言两语算是把林清栀那句话给圆了。
“不是前期。”林清栀目光冷冷纠正:“是全程。”
“刘总您好我叫林清栀,月亮湾这个项目自发给了闻天就一直是我在跟进,最后一版稿件也是出自我。”
林清栀看向梁业晖,故作不知。“可我不知道合同上最后签的却是李建筑师的名字。”
刘总是商业老油条了,隐隐猜到什么,看向梁业晖,“梁总,这是?”
做他们这行的什么条约都得说清楚,列在白纸黑字上。
梁业晖摸了把热汗想把林清栀拉出去,“小林,你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他实在没想到林清栀会直接把话说道台上。
他斟酌着面露讨好:“况且你是闻天的人,李建筑师也是出了力的,大不了后续我把你的名字加上就行。”
她辛苦两个月的成果,只是让她加个名字,林清栀轻嗤:“梁总那是我独自的完成的稿件项目,可您未经过我同意便擅自把功劳给了别人。”
她一字一句:“这算是偷窃。”
眼前的女子漂亮得张扬,说出的话刺耳挖心,李俊豪渡金那么些年,最痛恨被人说是半吊子,他立即撞出来横眉竖眼:“你说谁偷窃!”
林清栀还第一次见他,一想到自己成果被他站了去,林清栀气到手抖,她拿起那份拟定的合同,指着上面剽窃者的名字。
“现在谁的名字未经我同意写在上面,谁就是偷窃!”
她眸色淡离,声音不卑不亢。
里头的动静吸引了不少目光,李俊豪暗觉丢脸,怒火中烧扬手一把要将合同抢过,林清栀双手攥紧。
“你给我放手!”李俊豪暴怒威胁。
“怎么?你是心虚了还是气急败坏掩耳盗铃!”
林清栀的话字字句句扎进他心头,本就易怒的他,不顾周围还有甲方,以自己身为男人的优势,一掌朝林清栀狠狠推去。
触不及防地一下,林清栀身形摇晃,拿着合同的手砸在了一旁的花瓶上,花瓶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碎片砸得七零八落。
她闷哼一声,身子也不受控制向地上的陶瓷碎屑跌去。
预感的刺破感没有传来,林清栀腰间被一股温暖紧紧包围,顾呈也手臂揽住她腰,将人一把捞回入怀。
林清栀神经紧绷成一条线,满鼻的松木柠檬气息让她安下心神。
顾呈也又急又怕,抱着她一脸紧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
“没有。”林清栀稳住心神声音发哑。
确保她站稳,顾呈也一拳狠狠朝李俊豪脸部打去,使了狠劲的力,李俊豪痛嗷出声。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又一拳死死落到他脸上,面部很快青肿,顾呈也像发了疯似的,一拳接着一拳。
他舍不得动一根发丝的人,他也敢动!
“对女性动手,你这种人简直是社会的败类!”顾呈也语气低厉阴狠给。
刘总梁业晖见着事情失控赶忙阻挠,可顾呈也如同发怒雄狮,靠近一分都能误伤的那种。
林清栀眸色瞪大,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抱住顾呈也劲瘦的腰:“顾呈也,停下!不要打了!”
又是扬起的一拳在背脊被柔软抱住时,滞在空中,顾呈也呼着气息,暴怒的面容一点点融下,他回头看到林清栀眼中急出眼泪。
误碰到砸在花瓶上的手腕,林清栀眉头蹙皱,缩了下手。
顾呈也看得心如刀绞,他急忙脱下外套将她笼罩,把她打横抱起,走出会客室。
“顾呈也……”林清栀虚在他胸膛前被他的做法吓到了。
一路走出大楼,林清栀探出脑袋,不自在道:“你放我下来。”
她是手受伤了,又不脚,而且那么多人看着。
顾呈也看了她一眼,还是将她放下,让她站稳后,他把她身上外套拢紧,说道:“在这等着。”
林清栀顿愣,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等了两三分钟左右,一辆黑色布加迪停在眼前。
车牌是熟悉的一连串连号,顾呈也下车打开副驾驶,意味很明显。
“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
话在他冷炙的视线下吞了回去,林清栀乖乖上了车。
顾呈也随后上了驾驶位,驱动车子。
林清栀侧眸看着他俊朗的侧脸,眨了眨眼:“刚才……谢谢。”
如果没有顾呈也,她刚才怕是会被花瓶厉片扎进皮肉,当场血肉模糊。
顾呈也发狂的一幕在她记忆中已经模糊,他性子虽肆意妄为一副桀骜不驯,但却不肆意冲动。
这么多年林清栀只见过一次顾呈也失控,当时双方战斗激烈,顾呈也以一敌四,搞得头破血流,但这么下来,他竟然还能占上风。
这事在高中闹得挺大的,顾呈也因此全校通报批评,被记留校处分。
后来林清栀才知道顾呈也动手是因为隔壁院校的几个男生对她出言不逊。
说了些十七中校花长得那么纯那么高冷,不知道床上是什么滋味,一些不堪入目话,被顾呈也听见了,二话不说动手了。
陪着他去医院全程,林清栀看着他血肉模糊的额头,心都快碎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顾呈也当时还能笑嘻嘻地:“反正我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野个小子风评可不好。”
“要是以后找不到老婆,我可要耐定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