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两盏茶一并拢至身后，指尖飞快调换，再双双放回案上，抬眸望来，眼底含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我已打乱，分不清彼此，你随意选一盏便好。”

“选到我喝过的，算你侥幸。选到原本那盏，也不算吃亏。”

离笑尘静静凝望她片刻，眸光淡扫案上双盏，抬手随意取了其一。

抬臂，举杯，茶汤入喉。

清甜混着茶香漫过舌尖。

他眸色骤然微滞，指节轻收。

正是那盏落了糖、被她饮过的茶汤。

他眼睫轻颤，缓缓阖眸，将盏中余茶一饮而尽。喉间暖意沉降，静坐身姿愈发沉凝。

御风只觉席间气氛异样凝滞，眸光微转，无从勘破分毫。她伸手便要去取余下那盏茶汤，欲分辨两杯差异。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一道暗影骤然覆下。

离笑尘长臂轻探，指骨修长，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却锁得她分毫难动。

肢体微牵，身姿轻晃，案上茶盏倾侧，残茶泼落，浅浅湿痕在御风素色衣摆上缓缓晕开。

离笑尘缓缓垂首，碎发垂落，遮去眸底翻覆的神色，耳侧悄染薄红。身形静立，无半分多余动作。

茶烟袅袅，在静谧席间缓缓缠绕、浮沉。

良久，他嗓音压得极低极哑，语速极缓，字字沉敛藏锋：“你想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