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显了，能做的这么干脆，那势力足够庞大，杨宗堂的死明面上看是和伴月坊有关，世人也会这么看，杨大人就是调查伴月坊地案子后才死，百姓只会认为伴月坊地东家手眼通天，杀人灭口。

一点头绪没有，做的太干净，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晚上去看了杨安素，还是老样子，二人没说话，站了一会宁杳从门外进来，看了看陆远朝，又看了看祠堂方向的杨安素，小声问道：“还是没出来？”

陆远朝摇了摇头，道：“除了侍女送进去饭菜，每次都没怎么动过。”

宁杳听着心疼。

月亮高挂时宁杳和陆远朝离开杨府，刚出杨府不远他们就遇上行刺的黑衣人，陆远朝当即把宁杳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绣春刀，三两回合后黑衣人全部倒下，宁杳看着他蹲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搜查时，道：“每次都没搜出东西，这次又能搜出什么东西。”

陆远朝道：“这是职责所在。”

这次，还真让他搜出了东西，是个口哨，似是用人骨做的，陆远朝仔细观察骨哨材质，确切的说是鱼骨，而放眼下去，他认识会做骨哨的只有一位——薛怜城。

骨哨样子奇特，纹理是青竹，陆远朝不清楚薛怜城小习惯，但宁杳清楚，无论是原文里还是现在，薛怜城在制作骨哨时会在青竹面上加上流云，若是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这是下意识的，只因谢长落喜欢流云字样，觉得自由，更觉得天地广阔流云却在肆意翱翔作画；

动静太大，惊扰到念经的杨安素，她带着小厮出来时宁杳先一步回眸望过去，待走到她身边时，她道：“抱歉杨小姐，惊扰到你休息了。”

杨安素先是看了陆远朝，以及地上情况，后看了宁杳，上下扫了一眼确定没受伤后，才慢慢道：“你们都没受伤吧？”

宁杳道：“没有。”

杨安素想了想，提议道：“郡主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在杨府歇息吧。”

宁杳抬眼望向已经起身望过来的陆远朝，道：“陆大人觉得如何？”

陆远朝道：“出了这样的事，我的回去和太子复命，今晚有沈思喆在，郡主和杨小姐相处在一起倒也安全。”

宁杳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答应，道：“也对，那陆大人先回吧。”

沈思喆带人把这处理干净后就带着弟兄把杨府围起来形成一个保护圈，宁杳则是和杨安素回了杨府休息。

房间干净整洁，侍女收拾妥当后看见她们进来，行礼后便开门出去；杨安素环顾四周确认无误后才又看向宁杳，道：“房间简陋，但贵在干净，还望郡主莫要嫌弃。”

宁杳抬手在檀木桌上轻轻用指腹敲了敲，淡淡栀子花香清淡高雅，笑了笑道：“已经很好了，杨小姐费心了。”

杨安素道：“那郡主先休息吧，我就在隔壁，若有不变郡主便叫我。”说罢便转身往门外走。

宁杳却叫住了她，道：“杨小姐想必有事相求吧。”

即将两步之遥走到门口的杨安素停下步伐，沉思片刻后她轻轻关上门转身看向宁杳，道：“郡主聪慧，我确实有事相求。”

宁杳没说话，只是坐在卧榻上斟茶。

她早该猜到，平日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是做给外人所看，杨宗堂交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不聪敏，能忍到今日，想必也是做了很久心里建设。

杨安素走过去，直接了当地道：“我要进宫。”

宁杳微微皱眉，下意识以为杨安素要进的是后宫，道：“杨小姐，当今陛下已经不在选秀，就算会选秀，你也尚未及笄啊。”

杨安素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地道：“郡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要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宁杳眉头皱的更深了，下意识道：“女子不能参政。”

杨安素却道：“为何女子不能参政？我偏要将不能变成可能，历朝历代女子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不在少数，我又为何不能？我父亲死了，锦衣卫束手无策，那时候我就猜到这背后一定牵扯更深，所以我想进朝堂，让我当你的眼睛，哪怕我死了，只要这血溅在金銮殿上，就都是在为天下女子开先河。”

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宁杳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宁杳这才发现，她已经逐渐被时代同化，两年时间没有同类让她开始没有希望，开始在这个时代平稳度日，哪怕她稍微有点现代想法都会被这个时代磨平，自从认识杨安素后，被她遗忘在识海的记忆重新被启动。

沉入湖底的浮木被杨安素捞起来重新种回土壤，开花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