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没想到沈思喆就这么跟宝贝似的收着那银链。
她道:“那我也先回去了,要不然太子表哥也该等急了。”
陆远朝望向她,道:“嗯,天色也不早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宁杳应了一声后离开。
目送宁杳离开,沈思喆马上看向陆远朝,道:“大人,您得和杨小姐解释一下,上午安置村民时候她向我打听您的消息,我嘴一快就变成您在陪郡主,很忙。”边说还边看陆远朝脸色,在他大人变脸生气前又补充一句,道:“但是刚才,杨小姐看见您和郡主俯耳说话了。”
听完后,陆远朝只是轻微皱眉,他不太想去解释,原因很简单,杨安素太小了,尚未及笄不说,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设想过将来的妻子是何模样,那定然是个勇敢,聪明,能够和他并肩的女子,他们每天踩着刀尖过日子,若妻子不聪明厉害,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他将来鞭长莫及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苦。
到那时,就是他无能。
所以陆远朝不以为意摆摆手,转身回了内室。
沈思喆挠了挠头,这一个两个这么回事?到底是解释还是不解释?思来想去,他擅自做主去找杨安素解释清楚。
回到客栈的宁杳回到房间在卧榻坐下,惊蛰递来茶水,喝上一口后宋惊耘便从门外进来,连门都没敲;他便问道:“听说你去驿站找陆远朝了?”
这语气,这口吻,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惊蛰及其有眼力见朝宋惊耘微微福了福了身子出去了,顺手把门关上;宁杳抬眸望过去,如实道:“是呀太子哥哥,不行吗?”
宋惊耘在她对面位置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道:“行,当然行,孤又没说不行。”
宁杳嘴角微微抽搐。
这分明就是不行,咬牙切齿的不行,她找陆远朝想旁敲侧击询问梵玉下来,谁曾想那家伙嘴严的像个哑巴,一问三不知就算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打游击战,就是不说重点,所以在回来后就安排谷雨带着人调查那不言山。
重要信息没套住,但让她套住一个最不起眼的信息:太子也在找梵玉给四殿下治病,郡主还是不要添乱打扰属下了;起初宋惊耘是怎么知晓梵玉下落的?因为宋梅舟,这本书虽然狗血,但有一点特别好,就是没有手足相残,亲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都是互相帮助,互相欣赏;但原书和陆远朝说的那句话是有出入的,原书亲情线以及隐藏线都没暗示过太子知道梵玉下落,甚至不知道宋梅舟最后的死是因为他。
那么宋惊耘是怎么接二连三知道梵玉下落的?又是怎么知道宋梅舟身体是因为他导致的?这两个问题被她粗心忽略了,昨日宋惊耘身边幕僚季无春给他的飞鸽传书,信件阴差阳错落在她手上,信上虽在言说四季茗情况,但话中意思在明显不过,尤其是那句:郡主心性大变,判若两人,还望殿下多加留意;多么寻常的几句话,符合季无春多疑性子,若不是她今日从陆远朝口中得知这个所谓关键信息,恐怕她真的要被唬住了。
她主动岔开话题,问道:“太子表哥,四哥最近怎么样啊,好久没听到他消息了。”
宋惊耘抿口茶,道:“还是老样子。”
宁杳紧跟又问道:“那有没有气色好点?”
宋惊耘放下茶杯,黑眸抬起望向他,道:“气色是好点了,就是整日还不爱出门。”
四句话,尤其是最后一句暴露不少信息,若不是时刻看望关注怎么可能知道宋梅舟身体具体情况,在结合陆远朝的话,宁杳可以确定宋惊耘才是那个利用她改变剧情的人;刚开始宁杳只是怀疑宋惊耘知道宁杳被换了芯子,却不知她手握剧本,如今想想,是她太自以为是又没注意更多细节,而她身边,出了内鬼。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救下的,叫栖梧,被仇家追杀倒在巷子里被她捡回家,还让人细心照顾,请了大夫看伤,甚至还让他留在雍安王府做她身边的侍卫;宁杳被自己蠢笑了,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怎么就没记住呢,现在好了,家被偷了。
宋惊耘的目光从落在她身上,道:“笑什么?”
宁杳笑声止不住,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蠢了。”
宋惊耘跟着笑了声,道:“你才知道吗?”
五个字精准打击在宁杳心口上,很有嘲讽意味,但也不算太笨,陆远朝的无意透露,加上季无春的信,至少暂时没让他怀疑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