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先一步告状,道:“表哥!这个下人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我的裙摆上!”
他微微愣住。
这语气,这告状姿态,像极了宁杳;从前,宁杳也会这般小心眼地先一步告状,然后在一脸得意离开。
她们还是不同的,比如宁杳恶人先告状会是高高昂起下巴,得意的似是被人不知道她故意而为之;而以眼前这位,双手叉着腰,小脸通红,恨不得把对方打一顿,倒像个倒茶地茶壶,可爱的紧。
宁杳见他不说话,凑过去拉住他的手腕晃了又晃,撒娇道:“表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宋惊耘回神,垂眸望向宁杳拉住自己手腕地手,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不过片刻又恢复原本模样,道:“不过是件衣裳,回头回家表哥在让人给你做新的。”
陆远朝则是看向那下人,道:“这没你事了,去忙吧。”
见那下人要走,宁杳不让,撒开宋惊耘地手就要追上去。宋惊耘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胳膊顺势往怀里带了带,道:“好了杳杳,不过是件衣裳,回京后孤让人置办新的。”
宁杳抬头望向他,两眼水灵灵地眨巴眨巴,神似小鹿,无辜又可怜;近在咫尺地脸先闯入脑海是缭绕芳香海棠,其次是那神似小鹿地眼睛,宋惊耘不动声色地靠近半分,他终于笑了,宠溺抬手在她鼻梁轻轻刮了一下,道:“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觉得自己没错,虽然很不地道坑了那位小哥一把,但做戏要做全套,同样也丝毫不知自己是被怎么样姿势被他搂在怀里。
然后他就听见宁杳理直气壮地声音从他胸膛处传来,道:“管你什么事,就是那个下人撞了我,赔一件怎么了。”
宋惊耘轻笑两声。
陆远朝很不合时宜地轻咳两声打断他们。
太子殿下真是的,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宋惊耘不满地看了眼陆远朝便不动声色地松开手,道:“杳杳这是......”话未说完,那位富商包厢传来惊天骇人地惨叫声,他和陆远朝暗叫不好,陆远朝先一步朝那包厢奔去,他看向宁杳,道:“杳杳,你乖乖的,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害怕,我很快回来。”
宁杳忙不迭点头;见她点头便也朝那包厢奔去。
她则是转身朝反方向跑去,方才她在外面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给谷雨惊蛰她们争取时间,跑出伴月坊,穿过小巷找到汇合地点,见到谷雨和惊蛰,气喘吁吁地问道:“东西呢?”
惊蛰当即道:“郡主,奴婢们失手了。”
宁杳皱眉,道:“失手?怎么会失手?”
谷雨解释道:“我们还没进入包厢就看见一群黑衣人借着月色进了那富商的包厢,紧跟着就是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重物倒地的声音在明显不过,那群黑衣人来者不善,也是奔着梵玉去;可这世上知道梵玉作用屈指可数,没理由去抢一个正常人压根用不到的东西。
惊蛰道:“怎么办郡主,对方来者不善,怕是想要梵玉的不止我们。”
宁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忽地想到什么,又看向惊蛰谷雨,道:“你们两个,把消息散步出去,就说梵玉被我偷走了。”
谷雨蹙眉不解,问道:“郡主,您为何要这么做?这很容易引火上身。”
宁杳微微回眸望向小巷出口方向,道:“我就是要引火上身,并且我还要应征些事情。”
她要引蛇出洞
惊蛰想阻拦,道:“郡主...”
宁杳打断惊蛰阻拦的话头,道:“我心意已决,你们去照做。”
惊蛰谷雨微微福身转身离开。
从伴月坊追出地宋惊耘和陆远朝心中暗骂,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宁杳,宋惊耘一下又紧张起来,他担心她遭遇不测,正欲让陆远朝派人去找便看见宁杳从小巷子里小跑出来。
宁杳小跑到他们面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伴月坊门口,道:“是发生了何事?”
宋惊耘怕吓到他,说得委婉,道:“他们都睡着了,等他们醒了陆大人自然会把他们带走。”
宁杳:“..........”
陆远朝:“..........”
这说得过于委婉了,等他们自然醒那岂不是诈尸了。
陆远朝汗颜扶额,他知道太子说话向来有点不正常,但这也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