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耘逗她,道:“这么肤浅?”
宁杳不甘示弱,道:“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喜欢美男子更喜欢有钱的美男子。”
宋惊耘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连说了三个好。
抵达龙湖码头,这个码头是定京最大的商运码头,人来人往返乡的,商业运输的,人流动大,巨大商船停在岸边,四面风吹,水面泛起的涟漪带动船帆,工人井然有序的搬运货物送上船;也有些是权贵的船,权贵的船叫‘游花’,船面有花卉勾勒装饰,增加立体感,船体也更是由金丝楠木的,自带淡淡雅香,船帆则是挂着方便相认的家族徽章,避免了在海上或是在湖上游玩时认不出对方的尴尬。
宁杳远远看见湖面上靠在柳树旁的船,旗帜是黄矢秋菊;
黄矢秋菊代表权力,更代表主人的身份尊贵;她抿抿唇,指着那船,不确定地道:“太子表哥,那船是你吗?”
宋惊耘嗯哼一声,道:“有何不妥?”
宁杳干笑摇头,道:“没有。”
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这边穷的叮当响,他那边用金丝楠木打船,她甚至还看见他船上还有金珀镶嵌,如此败家成何体统!
旁边的宋惊耘已经抬步往船的方向走,扔下一句:别墨迹,赶紧跟上。宁杳就不得不回神跟上去。
二人上了船,宁杳甚至还能闻到香味,貌似还是她都舍不得焚的东风夜,这香贵到离谱,有时她甚至在想制香人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抢钱,却偏偏还送一盒没有巴掌大的东风夜。
香味淡雅,有让人身处仙境梦幻的时刻,那时宁杳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这哪是有身处梦幻仙境的地步,分明是金钱堆积起来的铜臭味,如此奢靡,成何体统!
宋惊耘进了船舱,宁杳也跟着进去,一番景象看下来,很好,船舱内部更加奢靡,简直成何体统!
侍女进来送茶和点心,出去后轻轻带上门;宋惊耘已经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终于问道:“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宁杳愤愤道:“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宋惊耘放下茶杯失笑两声,道:“实在喜欢,案子结束送你一个。”
宁杳顿时瞪大眼睛,瞬间乖巧坐下,如果是他人有钱,那她定会羡慕嫉妒,堂堂郡主的零花钱估计只够买个船上焚香的香炉,只恨他人的钱为何不是自己的,但倘若是要有人愿意送她价值不菲的东西,那当她另说,其实还是好人多的。
毕竟谁会和钱过意不去;
她坐的极为乖巧的端庄得体,还特意矜持的和他来了个轮回战,道:“太子表哥,这不太好吧,这怎么好意啊。”
宋惊耘见她假客气,故意逗她,道:“既然如此,那孤收回刚才的话。”
宁杳当即急眼,道:“唉唉唉唉!太子表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送我的就是我的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宋惊耘道:“还挺有占有欲。”
当然有占有欲,如果可以,她还想把他的钱占了,据为己有。
船身轻微晃动,窗上的穗子也随之晃动;宁杳下意识扶住椅子把手稳住身形,望向他问道:“太子表哥,这是要去哪?好端端的船动了。”
宋惊耘面不改色,道:“当然是沿着津惟航线行驶走一圈。”
宁杳惊道:“沿着津惟航线行驶?你该不会怀疑那二十万两的赈灾银沉底了吧?可就算沉底,你怎么知道沉的是哪一块。”
宋惊耘道:“那二十万的赈灾银还在这航线上,没下船。”
宁杳脑袋懵了一下。
二十万赈灾银凭空消失要么沉底了,要么就是有人偷梁换柱;宁杳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陆地上都有锦衣卫和大理寺的人,眼线已经遍布江南和所有码头,只要那二十万赈灾银上路就会被发现,这半月以来没有任何消息,就连任何搜查和怀疑的地方都没有,那就只能证明还在海上。
她不解道:“既然你猜到了为什么还要叫上我?太子表哥不地道,害得我言而无信。”
宋惊耘抬眸看向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杳杳妹妹的名声本就不好,在多一条言而无信也无伤大雅。”
宁杳:“..........”
这太子有时候嘴怎么那么毒!就像抹了鹤顶红,他舔下嘴唇都能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