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真的走远,宁杳急切地掏出帕子擦自己右手,嘴里还念念叨叨,嫌弃得不行,道:“狗东西,竟然牵我的手!”
祁愿重新回到她身边,看着她嫌弃的动作,不似作假,微微皱眉,却没出言阻止。
宁杳越想越来气,道:“狗东西,平时看着规规矩矩的,没想到还是登徒子。”
祁愿扑哧一声乐了,道:“没想到郡主还有这么嫌弃人的时候。”
宁杳义正言辞,道:“你不觉得吗?上来就动手动脚,若不是见你还在,我早揍他了。”
祁愿乐得不行,道:“好好好,是郡主大人有大量。”
相府的回归宴结束时宁杳回了雍安王府,一进府门便就看见顾沉白匆匆走来,她问道:“世子哥哥,你是要着急出门吗?”
顾沉白没好奇地抬手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下,道:“还不是因为你,那祁三小姐的回归宴遇见薛怜城了吧?
宁杳顿感不妙,顾沉白向来看薛怜城不顺眼,但这人消息也忒灵通了,是有千里耳吗?一猜一个准。
她如实道:“是碰见了,但我可没主动和他说话,是他主动和我说话的。”
顾沉白眼睛眯了眯,有些不确定地道:“真的?”
虽然她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在喜欢薛怜城,但在顾沉白的眼里怕是脑子好了万一在进水怎么办?旁人是一片森林任意挑,她是一颗歪脖子树吊死,关键那颗歪脖子树还不让她吊,嫌晦气。
宁杳点头如捣蒜,道:“真的不能在真了。”
顾沉白这才放心,道:“这还差不多。”
宁杳这才问道:“所以世子哥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顾沉白思酌片刻,道:“突厥因上次联姻不快,要求重新送位和亲公主过去,这次选中的是安贵人的女儿。”
宁杳眉头微皱,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安贵人的女儿是哪位公主,想来想去,想的认真,脑海里闪过一位不爱说话,永远安静的公主,连个封号都没有,是按照子嗣出生顺序排,所以那位公主是排第几?
想起来了,是排老五,是五公主。
她道:“五公主今年刚及笄就让她远嫁突厥和亲,会不会太早了?”
顾沉白摇了摇头,道:“皇室公主生来便要承担公主之责,再加上五公主上面已经没有适龄且合适的公主。”
皇室公主共有五位,有封号的公主也只有常宁,婚事也以早早定下,至于剩下适龄公主大多数都已经嫁出去,剩下的就是母族强硬不愿。
而这位五公主的生母是安贵人,家族并不显赫,选秀入宫后生下五公主便在无宠,在宫里存在感很低,待人却是温和,和宫里的几位娘娘私下相处关系也甚是不错,所以这位安贵人的日子,内务府也尚未亏待过。
顾沉白又道:“这次陛下担心上次同样的事再度发生,就命我担任和亲队伍的领头人,亲自将五公主平安送到突厥。”
宁杳不免担心起来,道:“那你这次要走上好几个月吧?”
通往突厥的路向来是最难以行走的,加上天气恶劣,来回路程就得要上半年。
顾沉白见她担心,像小时候那般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是要上许久,所以这次杳杳,我不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麻烦,就去东宫找太子哥哥。”
宁杳乖巧点头,道:“好。”
顾沉白道:“还有......”
还有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她的世子哥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怎敢奢求她不要在他不在期间喜欢上别人,想想都是在异想天开。
宁杳以为他还有要叮嘱的,道:“还有什么啊?”
顾沉白笑着摇了摇头,道:“忘了。”
宁杳却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启程?”
顾沉白道:“三日后。”
宁杳大惊,道:“这般仓促?”
都说女子成婚要准备嫁妆,甚至有的嫁妆都要提前一年或者两年便开始准备,也有更早的,那便是在女儿出生后就开始准备嫁妆,真正意义上的十里红妆。
顾沉白解释道:“不算仓促,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那时候还没下旨罢了。”
宁杳咂舌,道:“那也太早了。”
顾沉白眉眼染上点笑意,道:“放心,时间虽然仓促,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毕竟五公主出嫁突厥,代表的是大凉,若是嫁妆少了,岂不是被突厥看笑话?”
宁杳道:“说的也是。”
顾沉白道:“那我走了,三日后,来城门楼送送我,可好?”
半年不见,他会很想她;
宁杳当即点头答应,道:“好,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