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起身绕过屏风,蹲在王妃腿边,给她捏腿锤胳膊,一副狗腿子讨好样,道:“娘亲,孩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爹爹已经教训过孩儿了,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王妃这才睁眼瞧她,见她撒娇给自己捶腿捏肩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抬手轻轻戳了两下宁杳的额头,语气虽严肃,但手下力道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她道:“你啊,都多大了,还撒娇,也不怕外人看见了笑话。”
宁杳一脸骄傲,又趴在王妃肩膀撒娇,不以为然地道:“世子哥哥才没有跟来,在说了,我给娘亲撒娇怎么了,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王妃宠溺一笑,又想到什么,问道:“你爹罚你了没有。”
宁杳点头,道:“罚了,让我去祠堂抄写佛经,闭门思过一个月。”
王妃了然道:“你也别怪你爹,彻夜不归本就是姑娘家大忌,他担心你受欺负,更怕你遇到危险。”
宁杳乖巧应着,道:“我保证听爹爹和娘亲的,也保证以后若是在想去哪,定会和爹爹娘亲报备。”
王妃这才满意的轻轻刮了下宁杳的鼻尖,道:“这才是我们的乖宝。”
宁杳道:“那娘亲,我先去祠堂抄写佛经啦。”
王妃道:“嗯,去吧。”
祠堂里庄重肃静,宁杳进来便看见供台上供奉着宁家的列祖列宗,袅袅青烟围绕在空气中,是沉香的香味,很是清雅;拿了三支香用烛火点燃,往后退了三步,站在中央,郑重的拜三拜,拜过之后便把香插进香炉。
门外的谷雨准备了笔墨送进来摆好在桌面上,道:“郡主,顾世子已经走了,走之前让奴婢提醒您这段时间定要少出门,王爷和王妃虽没大怒,但都在看着小姐改变。”
宁杳上完香便走到书架旁拿了要抄的佛经,道:“我知道了。”
谷雨道:“那郡主先抄着,奴婢去给小姐准备些茶点送来。”
宁杳拿着一摞佛经走到桌前,想到什么,看向谷雨,吩咐道:“茶点让惊蛰去准备,你去街上找个大夫开些治发热感冒抵御风寒的药。”
谷雨正给她拿抄写的佛经抱过来,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便听到她的吩咐,便以为是她伤风感冒了,紧张的语无伦次,自责道:“郡主,是您感冒了吗?有没有发热?都怪奴婢,要不是昨晚奴婢无缘无故睡着了,也不会让小姐您受寒,奴婢真该死。”
宁杳失笑坐下,道:“谷雨,不是我受寒了,是昨个夜里有位姑娘受寒了,想让你替我送些药去。”
谷雨心里的紧张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还是有些后怕,道:“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是您受寒了。”
宁杳这才端起桌面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昨夜里天黑,压根没看清祁愿的住处在哪,贞女观又这么大,贸然进去寻找,只会给祁愿招来麻烦。
思来想去,还是得像个法子,宁杳放下茶杯,看向谷雨,道:“谷雨,你可认识祁相国家的祁三小姐?”
谷雨思索片刻,问道:“可是那位原配所生,后因精神失常成了疯子送去贞女观修养的那位?”
宁杳道:“对。”
谷雨不以为意,道:“您好端端提她干嘛?祁三小姐都已经疯了,您也不怕给您惹来麻烦。”
宁杳郑重道:“谷雨,不可以这么说祁三小姐。”
谷雨立马俯身行礼,道:“对不起郡主,是奴婢嘴快。”
宁杳道:“你现在按照我刚才吩咐的去做,抓好了药送到贞女观,私下找到祁三小姐,把东西交给她,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看见,隐蔽些,去的时候顺便在叫上夏至,她心细,路上的时候你们还能互相照应些。”
谷雨大惊,道:“您是说交给祁三小姐?她跟我们非亲非故的,干嘛要这么帮她,况且您从前可向来不喜那位祁三小姐。”
宁杳拿笔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谷雨,不解道:“我和祁三小姐有过节?”
谷雨点头如捣蒜,道:“是啊郡主,您忘了吗?祁三小姐还没有疯病的时候也是个骄纵任性的主,虽和您比起来不算什么,但您和祁三小姐可没少争东西,有次为了个贝壳做的屏风,险些大大出手。”
宁杳听着听着,听到谷雨的那句‘和您比起来不算什么’的时候,着实没忍住气笑了,笑了几声后,看向谷雨,道:“谷雨啊,你还真是一针见血。”
谷雨一脸天真的回看宁杳,甚至还怕她不信,又重复了一遍,道:“真的郡主,祁三小姐的骄纵任性和您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这小丫头,还真是,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在贬低她;说一遍不行,还又重复一遍,生怕她不信或没听明白似的。
宁杳无奈,道:“没必要在重复一遍。”
谷雨哦了一声。
宁杳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又看向谷雨,道:“谷雨,以前我和祁三小姐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但是往后,我和祁三小姐也不会再有任何恩怨。”
谷雨不明白,道:“郡主,您为何突然对祁三小姐改观了?”
宁杳莞尔一笑,道:“因为我们都是女子。”说完便摆摆手让谷雨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