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分明已经过了桃花的花期,但是这棵老桃树依旧开得如云似霞。
她倒是听说过武功臻至化境的老妖怪们有时能影响一草一木的自然生长,但那都是传说,这棵老桃树未免有点奇怪。
苏十九扯了扯展飞云束发用的绳子,说道:“我也想在家里种棵桃树。”
陈曦已经迎出门来,展飞云只好往身后偏了下头,极快地应了她一句,“好,什么都依你。”
苏十九心满意足地翘起了脚尖。
展飞云带来的酒确实符合观音的评价,陈曦还没来得及开坛,大堂内的食客们就已经被酒香味儿勾得坐不住了。
“大掌柜,你这客栈总算是有酒喝了!”有人高声喊道。
客栈里的饭菜虽然好吃,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江湖里逍遥自在的大侠们来说,没有酒总是缺了点什么。
展飞云不懂得营销,苏十九趁机进到堂内给自家酒水打广告,“诸位,我家的酒都是用山泉水和新粮酿出来的,酿酒的方子也是夫君家里祖传的,在观音县也算是小有名气。今日诸位有缘齐聚一堂吃饭,何不饮个痛快?!”
说完,她在一片叫好声里抄起酒缸里舀酒用的葫芦瓢,满满一瓢酒径直饮了下去。
“好!好!好!”角落里一个体型彪壮的刀客猛地拍桌而起,狂笑三声,“不愧是我江湖儿女,就是豪爽!小二,给我拿五坛酒来!”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叫酒。
借着这个势头,赵德升也大喝一声,将一排空酒坛逐个扔到空中,只见每个酒坛都稳稳落地,且规规矩矩地排成一行。
两只葫芦瓢在他手里左右交替,一个不停地舀,一个不停地倒,白哗哗的酒水经由葫芦瓢从缸里流进坛里,不多时地上的空酒坛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堂内众人又是一阵叫好声!
陈曦看看赵德升,又看看正在跟展飞云邀功的苏十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佩服谁。
苏十九把客栈里的气氛打得一片火热,酒水跟不要钱似地流向各桌。她心里很清楚,陈曦卖得越多,展飞云的酒就越有销路。
这下小院酒窖里存的那些酒总算是能卖出去了。
陈曦也挺高兴的,如果食客们会为了喝酒而来客栈消费,那么酒水对他来说也起到了为客栈引流的作用。
展飞云送来的十缸酒到了晚上就只剩下四缸,喝过的食客们都说从来没喝过这么稀奇的酒。
策马扬鞭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们都喜好烈酒,且越烈越好,比如烧刀子,一口闷下去辛辣的滋味直冲天灵盖。这般才能叫作过瘾!
但是展飞云的酒不同,陈曦自己也尝了小口,那是一种绵柔得像天街小雨润如酥的口感,带着山里果子的清香,回味甘甜。
只是口感上的不同还不能称之为稀奇,展飞云的酒带来的后劲儿远比任何一种烈酒都要足。
陈曦只喝了一小口就觉得晕乎乎的,那些端着大海碗牛饮的食客们有许多都栽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直到傍晚才陆续清醒过来。
个个心满意足,一步三晃地出了客栈。
西门吹雪进店的时候恰好与醉醺醺的食客们擦身而过,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陈曦正提笔往菜牌上添一道新菜——酒烧红玛瑙,有些好奇地瞄了眼他的身后,问道:“陆小凤今天怎么没回来?”
以往两人结伴出去打听消息,到了晚上也会一同回来。
西门吹雪:“他去接人。”
几乎在他声音响起的同时,门口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紧跟着便走进来一群披头散发的紫衣人,头上、身上挂满了银饰。
走在最前边的那个小公子更是夸张,一眼望过去银饰都快把衣服给遮完了,散落的乌发间还编着细细密密的银丝,纤细的十根手指戴了不下二十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