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这回气得不轻,我劝你别多问,就算是心疼夫郎也没用,盟主明令要一个不漏!”
青情眼睫快速震颤,心虚瞟向糜月一眼,正对上他有些复杂探究的视线,青情呼吸乱一拍。
她本想瞒着长孙旖的行踪,直至拿到解药,糜月想反悔也不成,到时她再去渔村接他,送他回凰城。
怎得他自己就回去了?这么不听话?还是等着急了?
顾不上思索长孙旖为何突然回凰城,当务之急是该先稳住糜月,免得让他觉得她刻意隐瞒、诓骗解药,到时反悔不肯给她了!
青情连忙正色,故作震惊对侍卫道:“二殿下他还活着?!”
她做出癫狂惊喜状,掐住那侍卫的肩膀剧烈震晃:“真的吗?二殿下真的平安无事?那他可受了什么伤?身体现在如何了?”
侍卫被晃得心烦,刀柄一抬打开青情的手腕,不耐道:“我哪知道,我是盟主府的侍卫,又不是皇宫来的!要问你问盟主去,盟主看过信什么事都知道!”
“别耽搁了,快点把人带走。”她身后另一个侍卫也觉得不耐烦,这名单上人头多着呢,糜月才只是第一个。
领头的侍卫点头,摆摆手:“带走!”
“诶诶——”青情又要拦,这下侍卫是真绷不住了:
“你到底要作甚!你要抗命不成?”
青情无辜的摇头摆手,悄悄歪挪几步身子把糜月护在身后:“姐妹,我是想提醒你,要抓连我一起抓啊,我也是跟着去簪花郡的。”
侍卫摆手,无语看她:“你以为我们是吃干饭的,抓人都抓不明白?盟主说你护驾有功,免了你的嫌疑,快躲开吧!”
诶呦,这时候免她嫌疑,那糜月还不彻底把她当诈骗犯!
她又要试着说什么给自己打圆场,糜月扯了扯她,对几个侍卫说:
“我与妻主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成亲后还未长久分开过,妻主恐怕有些过于担心我,请容我和妻主道个别,随后就跟上你们。”
侍卫点点头,也不怕人跑,毕竟糜月看着就是个弱男子,才成亲不久,哪像个奸细?她们出去等着了。
青情一愣:“有何事要交代?”
糜月眯眸子盯她一瞬,像是想要看穿她,很快目移环顾了一圈,不远处就站着个张叔,看着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走。
他扯着青情的衣袖走远一段,张叔于是了然,主动留出空白给妻夫二人。
“我床底下有个小罐子,把它拿走,别叫人看见。”
糜月就交代了这一句,他那一屋子东西都无关紧要,偏偏那罐子里的母虫含着剧毒,要是被搜房间,被发现那就是完全解释不清。
就算他们鲜见少闻,看不出那是蛊虫,恐怕一个男子拿个罐子养虫子,也会被认为行迹古怪,十分可疑吧?
“你不如直接跑?难道你真想被审一遍?”青情提议道,跑了起码还活着,被审谁又知道盟主府审人会用什么手段?
说白了,江湖上的人,行事多狂放不羁、不守礼法规矩,恐怕就连刑讯手段,也会非常不拘一格。
“跑不掉。”
长孙旖说得简短,看他这副言简意赅的样子,青情感觉到他其实是紧张的,恐怕他现在确实陷入了难以脱困的危机。
“我知道了。”青情抿唇,最后犹豫道:“解药,还给我吗?”
糜月深深看她一眼,只说:“我被关后,想办法来见我。”
说罢,他去自投罗网,青情看他远去的背影,脚下生风去他屋子里翻找罐子。
她打开一瞧,是一条不起眼的黑色小虫,看起来蔫哒哒的,不怎么动弹。
虫子?特意交代她来拿走,这是他的宠物不成?
青情认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带走之后找个地方藏着,算是完成糜月对她的嘱托。
只是还要想办法见糜月,才能拿到解药,那就要先打听关押位置,再弄清值守人员轮换时间,最后找机会混进去,再找机会不被发现的出来,实在有些麻烦。
也不知道糜月打什么主意,不肯现在把话说完,偏偏引她去牢里,恐怕是想借机利用她助他脱困吧?
唉,她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事就是越拖越难办成,而这一切的败笔都要从长孙旖不听话开始算起!
在床榻上盘腿而坐,青情捏个手势增强和仙魂的感应,她倒是要看看长孙旖究竟要作甚,这么急着回凰城。
就算要跟刺客算账,是不是也该等她这个人质活着回去再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