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和他成亲!庆冷!”
青情捡起地上的红盖头,迎着糜月有些复杂纠结的眼神,把盖头缓缓罩在他的头顶。
糜月低眉敛眸,盖头的红光打在他脸颊,映出馥郁的红。
负责主持婚礼的傧相见此,很有眼力见的高呼:“新人拜天地——”
长孙郁眼睁睁看着糜月戴着他戴过的红盖头,手中牵着他那一段红绸,和青情一同齐齐向天地作揖礼。
他喉咙里翻涌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剧烈的失去感让他觉得心脏好像被生生剜去一块。
“妻夫对拜——”
他哭声变得压抑,逐渐死死咬着嘴唇,忍下一切狼狈疯癫的哭喊,他是那样不体面,而他们却在他的痛苦中喜结连理。
“礼成——”
青情余光中感觉到长孙郁强烈的视线,她顿了顿,突然掀开盖头扶着糜月的下颚,钻进那一片红色。
糜月被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他几乎本能想要往后躲,脸却被扼住不得动弹,只能敏感的承受呼吸热气的拍打,还有青情近在咫尺的眼睛。
她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隔着红盖头做了一个类似于接吻的动作,许久,久到糜月觉得他已经很久没呼吸,心跳都快要停滞,她才缓缓退出去。
“送入洞房——”
青情没有尝试看向长孙郁,观察他是否接受或是更难受,她手臂攀绕过糜月的膝弯,抱起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厅堂,去到新房。
“殿下晕了!”
老盟主长叹口气,颓然的坐在凳子上仰靠,挥挥手让人送长孙郁回盟主找大夫。
……
“我答应你的,算完成了吧?那你呢?”青情用背靠上房门,还没撒手就急着讨要解药。
糜月一把扯下红盖头,眯眸瞪她:“……放我下来。”
青情抱着的动作紧了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药呢?”那做派,似乎糜月今天不给解药,她就能一直这么抱着。
糜月暗暗咬牙,别开脸,眼睫扑闪几下,很快伸手开始推搡青情:“放开我,放我下来!”
他几乎有些着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失态,青情眨眨眼一愣,于是更加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把柄,把人抱在怀里掂了掂,紧了紧。
“给我药,我不要再给四伏阁卖命了!”
糜月深深呼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和恼怒的攥着青情的领口:“会给你的,我何时说话不算数了!”
他见青情的做派就觉得恼火,她总一副想拿捏他的姿态,明明就打不过他,也就那一手迷药让他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登徒子采花贼练出来的本事,什么毒都不练,偏偏要练下迷药的手段,能是什么好人?
“那你现在给我啊,我今天可是出了大力气,名誉尽毁……”
糜月冷笑,他一个男子和她一个女子假成婚,他都没说他名声扫地,她还搁这儿矫情上了!
见几次三番青情不肯顺应他撒手,糜月暗哼一声,突然伸手搭住青情的肩膀,缠上她的肩窝,倾着身子往她怀里靠了靠。
这么一靠可是把青情吓了一跳,她马不停蹄的撒了手,把人撂在地上,动作麻利扯开糜月的胳膊,后退撞到门上。
“小人多有得罪,大人手下留情!”
糜月虽然本意就是逼她放手,但她真这么退避三舍把他撂下,他心里瞬间燃起燥火,偏偏就不服气了。
“怎么了,妻主?今晚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你不想和奴家,”他咬字暧昧的靠近:“亲近亲近?”
青情被糜月黏黏糊糊的语气恶心的灵魂颤栗,她两只手摊开挡在胸前,踮着脚往另一边挪,试图挨糜月远一点。
“大人别开小人的玩笑,小人只卖艺,不卖身。”
“呵呵。”糜月嘴角抽搐,很想说她卖身又有谁看得上,真是厚脸皮,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
“解药,你恐怕要等等,这药现在还不在我这儿,要等我和阁主传过信,等阁主交给我。”
青情微微蹙眉,虽然知道这也是正常流程,她事儿今天才办成,解药当然不可能提前存在糜月身上。
看糜月的口吻,也不似要故意拖沓、故意毁约的意思。
但她心里还是隐隐不安,总觉得这事儿越拖越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