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情收拾好地上一点点的呕吐物,毕竟是借住在别人家里,浣扫什么的都要仔细勤快些。
“诶呀,小郎君醒了啊!太好了,我这药也熬好了,给你们先放在旁边晾一晾吧!”
老伯端进来一碗黑糊糊的汤药,咧着嘴很热情的招呼几句,熬好的药放在桌子上。
那晚之后,第二天傍晚青情就把人带回来了。面对老妻夫俩错愕的神情,她解释说是有认识的神医,用什么祖传手法把人给救回来了。
老两口也不懂,反正人活着就好,人没事就好。青情于是请求想在渔村暂住一段日子,等他们回去之后,会差人送来这段时间叨扰的感谢费。
妻夫俩都是心善的人,闻言连忙推拒,说是青情之前留下来那些首饰银子就值很多钱,不用再给了。
青情不置可否,给还是要给,不过不必让他们太有压力,日后差人直接送来就是。
总而言之,老两口把之前女儿住的屋子收拾了下,腾出来给两人暂住。
长孙旖醒来这日,已经是第三天。
“小庆啊,灶房里熬了粥,你去盛出来一碗喂给你夫郎啊?空腹吃药也不好。”
青情应了声,去灶房里盛粥了。老伯看着刚醒来有些蔫头耷脑,瓷□□致漂亮得像个假人的长孙旖,慈眉善目的凑过去搭话:
“小郎君,身体可好些了?”
长孙旖有些不自在,生硬的“嗯”了一声。
老伯点点头,看着长孙旖端碗的左手,他却有些狐疑:“你,你这手,不疼吗?”
那日青情把人背回来,长孙旖身上的木板布条就都拆了,当时还没在意,这会儿一看,老伯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他怎么隐约记得那日神医那男弟子说过,这小郎君的左手臂应该是骨折了?
长孙旖不明所以,动了动手腕,这才感觉到小臂还是有点疼的,但是不妨碍动作:“……还有点疼。”
“哦哦……那你多仔细点,别又磕了碰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老伯念叨着退出房间。他心里犯嘀咕,青情找得那个神医还怪厉害的,比药王谷的神医还厉害,竟然把人手臂给治好个七七八八。
青情端着粥进来,看着老伯的背影微微一顿,进屋后问长孙旖:“老伯说什么了?”
长孙旖心情还很低落,闻言老实答话:“他问我的伤势,问我手臂疼不疼。”
青情应了声,把粥搁在桌上,也坐在床边问他:“那你还疼吗?”
长孙旖抬眼对上青情关切的视线,那样温柔又纵容,他倏地眼睛一红,猛扑进青情怀里,什么都不肯说。
那些不知是梦还是回忆的片段,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青情肩上还有伤,已经愈合得不错,但被长孙旖这么一扑,还是有点痛,她忍了忍,没出声。
她被长孙旖的态度弄得有点奇怪,长孙旖伤势虽重,但到底是个大活人,按理说仙魂入凡体要不了多久就会把重大伤势修复,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
他这反应,难道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青情问了句。
长孙旖闻言只是摇摇头,许久才喏喏出声:“庆冷,我想洗澡……”
闻言青情愣了一下,他确实几日没洗了,不过他昏迷这几天,她都有用清洁术帮他清理。
虽然凡间仙气浑浊清洁术效果不如沐浴更加彻底,但是基本的清洁效果还是有的。
而且仙魂本身其实也有很强的自洁能力,一般不会产生什么污秽。
不过如果长孙旖想洗澡,烧个热水也不是麻烦事。
“先吃饭吧,吃完饭还要喝药,等一下我去灶房帮你烧热水。”
仙魂虽然已经修复大部分伤势,但喝药依然可以促进恢复,有益无害。
长孙旖咬着唇,他什么都不想吃,也什么都吃不下,只要想起那些画面,他胃里就一阵阵翻涌,肌肤上似乎都泛起刺痛。
“……庆冷,可以亲我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带着怯意的眼神流连在青情嘴唇,嘴角勉强弯起一个风情的笑,故作勾引。
他把手臂搭在青情肩上,散落的发与青情的衣料交缠,他用额角轻轻蹭她:“可以亲我吗,亲亲我吧……”
青情不懂他为何这般急色,为何一醒来就要做这事,但是他太会撩人,要是他都已做出这般情态,她却无动于衷,那她还是女人?
青情勾着长孙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在长孙旖嚅喏着噘着嘴巴想要缠上来的时候,又稍稍退开一点,让他的嘴唇落空。
“还想要?”
长孙旖尬了一下,脸上动情失态的表情微微正色了下,低垂着眼睫觉得有些羞耻,手指绕到青情身后轻轻拽她的头发:“……快点!”
青情狭促的笑了声,摁住他的后脑掠食上去,长孙旖的嘴唇瞬间被吮痛,他心脏“咚咚咚”,鼻尖气息时断时续,窒息感微微梗在喉间。
但他不躲不避,不挣扎不反抗,完全顺应青情粗鲁的吻,好像这样就能洗去什么,能补偿什么。
“呃”